這麽多年,我從來舍不得扔,盡管我現在已經長高長大,這把小傘已經修了又修,傘面褪色泛黃,隻能勉強遮住我的身體,可它仍然是我一直以來的雨中必備,從來沒有缺席,也沒有被代替。
所以每每和程明r一起出門,他都要淋雨。他不願和我分開打傘,一定要和我並排走著為我撐傘,漸漸地,這把小傘隻能遮住我一個人了,他依然不改這個習慣,在雨中,淋著雨,為我撐傘。
這一切都似乎沒有變過,可是,為什麽,這麽一個善良溫和的男人,可以這樣地冷血?
其實,都是因為我吧?呵呵。
我似乎也累了,任由他摟著往家裡走。
想起上次淋雨,應該是很久以前了。
大概是7年前吧。
那天沒在學校門口沒等到他來接我,我就自己走回家了,結果淋了一路的雨。
那天回家後他一邊責備一邊卻心疼地為我換濕透的衣服,用熱毛巾擦著我被雨水濕透的一張臉,就像現在一樣。
不同的是,他現在脫我衣服的手,顫抖個不停。
我冷冷看他一眼,低笑了一聲,自顧自脫下衣服換了起來。他看著我的舉動,手足無措,隻好尷尬地站在那裡,我不理會,隻是背對著他換上了乾的衣服。
直到我換好衣服他才小心翼翼走到我身後,伸手抱住我。
“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我問他。
“青青!”他氣急敗壞,“你知道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傷害王燕是我的不對,我承認,但你不是也不喜歡她嗎?小時候,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麽嗎?”
“說過什麽?”
“你問我,會不會等長大了,娶了老婆就欺負你。我告訴過你,我不會娶一個你不喜歡的女人,更不會娶一個對你不好的女人。”他幾乎是吼出來這幾句話的。
我背對著他,愣在了那裡。
我聽到他在努力平定情緒的聲音。
“青青,你忘了嗎?王燕懷孕的時候住到我們家,她對你有多刻薄?如果,如果我讓她生下孩子,娶她進了家門,難道就會比現在好嗎?”
“青青,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青青。”他重複地叫著我的名字,摟著我的手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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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在響,我小跑著去開了門。
他還是那麽心急火燎,他一步步逼近我,我後退。
最後,他狠狠把我推在床上,吻。
我低低呼痛。
我說,你等等。
他有些詫異地等我說下去。
我說,蔣海峰,我懷孕了。
他幾乎是跳起來地把我甩開,那樣子,像極了甩一塊惡心又黏人的口香糖。我憎憎地望著他,說了一句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廢話的廢話。
我說,孩子是你的。
然後,換他後退了。
他一直退一直退,就退到了門邊,他拉開了門。
我有些急了,仿佛有預感似的,你什麽時候再來找我?我還能再見到你嗎?我想我真是語無倫次了。
會的。他留給我兩個字,還有一個如雷貫耳的關門聲,砰。
黑夜,白天,黑夜,白天,黑夜,白天.......
我沒有等到他。
......
手機鬧鈴聲響起,這和現實吻合得一絲不苟的夢境到這裡戛然而止,醒來的我,已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