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睡得有點麻木了,我裹上睡袍下了樓,屋子裡空蕩蕩的,程明r應該去上班了吧。他為了我,已經請了一周多的假了。
打開冰箱,是他事先煮好的粥,有兩碗,標明這一碗早上,一碗是中午的。我用微波爐熱了一份,自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廳吃著,心裡,卻想著蔣海峰。我愛喝粥,但是蔣海峰不會煮粥,可是,隻要我愛他,這又何妨?
可,他愛我嗎?
我再也吃不下,拿出手機。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用戶已關機.....已關機.....已關機,已關機。
我給他打了322個電話後,終於決定去找他。自從昨天下午淋雨以後,有些高燒,我仍然徒步一個個地尋找我所知道的他會去的地方。
我一邊找,一邊撥他的電話。
電話裡開始有回鈴,他沒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執著,半小時過後,他終於接電話了。
他總算接了。
“以後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他淡淡地說。
“為什麽?!”
“不要問了。”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伸手摟住了他旁邊那個女人的腰。
我險些斷氣。他不知道,我就站在他的身後,不遠。
那時,他總愛這麽摟我,可我嫌癢,總是拒絕,但心裡還是甜甜的.......因為我覺得.......他愛我。
不過我現在才明白過來,這隻是他的習慣罷了。
他愛我?那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我以為。
我望著這一男一女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不對勁,那女人的身材,有些臃腫。
我癡癡地跟著,終於自取其辱地走上前去叫住他們。
可等到那女人一轉身,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自取其辱。詹珊珊挺著的肚子,少說也有6個月了。
“我,我,想和你說幾句話。”我開始結巴,在他們面前低下頭。他看了看身邊的女人,女人沒有表情,顯然是不同意。我請求:“就2分鍾,2分鍾。”
他最終還是說:“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吧。”
我低著頭,其實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我還是說了。
“那個.......孩子........我已經拿掉了。”廢話得不能再廢話。要是孩子還在,我抬頭看看眼前的詹珊珊,應該和她的差不多大吧?
“嗯,我知道了。”他回答得雲淡風輕,就好像我剛才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我踉蹌了幾步,差點摔下台階。我這才反應過來,詹珊珊就站在我旁邊,高我一個台階,居高臨下地用她的肚子說明了一切。我還注意到了來往路人的目光,異樣到極點,嫌惡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一個糾纏不清的第三者。
可我知道,我不是。
是蔣海峰告訴我,詹珊珊早已經和他分手,那個晚上,我在學校的操場上見到因為失戀而喝得酩酊大醉的他........
那是我們第一天認識。
詹珊珊的臉上開始有了怒色,我看到蔣海峰眼底一閃而過的焦急,當然不是為我。他繞過我,疼惜地摟過詹珊珊,他對她說:“我們走吧,回家。”
我現在才發現我錯得有多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