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我聽到了他略微轉頭的低喝:“還杵在這幹嘛?快滾回去。”
原來,原來。
他沒有愛過我。
從頭到尾,都隻是他和詹珊珊兩個人的愛恨情仇,我隻是那個晚上路過操場的一個路人,莫名地被卷入其中。
我突然發現,我哭了,然後又笑了,就像昨天的王燕一樣。
我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報應........
我渾渾噩噩地走下這人行天橋的台階,一階又一階,好漫長,而我,已經累得想睡。
是呀,我要睡著了。
.......
――――――――――――――――――――――――――――――――
爸爸今天提早下班回來,媽媽還在廚房裡忙著,我就迎到門口給爸爸拎拖鞋。
“你程阿姨呢?”爸爸拍拍我的腦袋,表揚了我的殷勤後問我。
我按照媽媽交代給我的話,依葫蘆畫瓢地回答爸爸:“程阿姨回老家看望阿r的外婆去了,說過幾天回來,她還給青青和爸爸留了好東西吃,媽媽說,要等爸爸回來,青青才可以和爸爸一起吃。”
爸爸捏捏我的臉,就牽著我的小手進了客廳,等媽媽的飯菜上桌。
媽媽從來沒有做飯做得這樣久,我們等了好久,飯菜才上桌。
我和爸爸饑不可耐地坐在餐桌旁準備開動,媽媽沒好氣地解下沾滿番茄醬的圍裙對我說:“去樓上叫你阿r哥哥下來吃飯!”
我嘟著嘴耍賴:“不要不要,青青要先吃兩口才去叫哥哥,餓死了呢~”
我急忙拿起筷子去夾盤子裡的菜,咦,這是什麽,一條條像火腿腸一樣的東西,我夾過來一條,歪著腦袋端詳,奇怪,竟然像人的手指。我驚訝極了,我把筷子上的火腿腸舉起來給爸爸看。
“爸爸爸爸,你快看,這個火腿腸好像一根手指頭呢!”
正低頭喝湯的爸爸猛然抬起頭來,盯著我筷子上的東西,突然抬手打掉了我的筷子,他喘著粗氣奔向廚房,踹開了廚房的門。
我朝廚房看過去,那,那不是程阿姨嗎?身體不知道哪去了,只剩下一個腦袋,放在灶台上,眼睛緊緊閉著。我倒抽了一口氣,被嚇得不輕,突然,那雙緊閉的眼睛睜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胸口因為窒息急劇疼痛,我大叫著一下子坐了起來,卻突然有人把我緊緊摟住。
“又做噩夢了?”
程明r一遍遍撫著我的背,想讓我的情緒安定下來。
是程明r。
我回家了。
我喘息著靠在他懷裡,緊緊拽著他的睡衣,身體還在發抖。又是這個夢,一夢就夢了十幾年,反反覆複。我不知道我為何會夢這樣的夢,十幾年來,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
我有些驚慌,沒頭沒腦地突然問了一句。
“明r哥哥,我爸媽是怎麽死的?”
程明r顯然被我的問題震驚了,也是,姨媽明明告訴過我千百回了,爸媽是出車禍死的,我怎麽還問。
他沒好氣地責備:“你在胡說什麽?從樓梯上摔下來把腦子摔壞了嗎?真不讓人省心!”
“從樓梯上摔下來?”
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