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直都是他。
你,有沒有慘遭你最信任的人背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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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瘋狂地跑出了咖啡館,他們要來追我的急切腳步,可是身後響起了詹珊珊的慘叫,我聽見他們手忙腳亂起來,錯雜地呼叫著詹珊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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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著.......我狼狽不堪跑出咖啡店.......我越跑越遠。
直到逃離了這整條街。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似乎連換氣都不用........
面前,是一個T字路口。往左一直去,是通繁華的市區中心,往右,是夜裡比較安靜的居民區,也是我家的方向,就在這條街的盡頭不遠處。
沒有猶豫。
我右轉。
我一路瘋跑著。
沒命似的跑。
快到家門口時,我才慢慢停下來,一步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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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久久佇立在家門口前。
這個我住了18年的家,原來早在爸媽去世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是家了。
我的心口像是有千百隻蟲在瘋狂撕咬,啃食著。我又快要發瘋。
我渾身抽搐著掏出脖子上掛著的鑰匙。艱難地開門。
我衝進房間,然後又幾乎是爬上了樓。
跑到臥室裡,像個瘋子一樣地翻開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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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藥到達了我的胃裡,我又清醒了過來,全身的疼痛都消下去大半。我喘著粗氣癱軟在地上,冰涼的淺色大理石地板光亮異常,倒映了我的臉。
我看著自己,臉色蒼白,表情呆滯,眼神空洞。
我還能在這裡生活下去嗎?這裡,早就不是家了.......
地板冰涼地刺痛了我的腦神經。
那一幕幕想是放映電影一般連貫在我的腦海裡.......
那天,蔣海峰和我分手,那天我在酒吧街差點被人凌(河蟹)辱,而程明瑀恰恰出現,那時候,附近還有蔣海峰跪在地上求詹珊珊給他藥的一幕.......
原來,一切都是串通好的。
蒙在鼓裡的只有我一個人。
這14年的感激,信任,還有愧疚,在一瞬間轟然倒塌.......
徒留惡心和恨意........
末了,我爬起來,打開衣櫃。
我把程明瑀送給我的那些布偶娃娃和毛絨卡通玩具統統丟了出來,終於找到了小時候爸媽給我買的一隻烏龜抱枕。
我又斷斷續續收拾了幾件衣服,都是兒時的玩意,舍不得扔的,可現在卻用不上,但是我全部都塞進了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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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好了準備帶走的一切,走回到床邊坐著。看著散落了一地的藥箱裡各種各樣的藥品。
我撿了起來,緊握在手中,然後,全數裝進了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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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門的時候,我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這把鑰匙。
笑。
我記性不好,出門總會忘帶鑰匙,所以從小開始,程明瑀就買各種好看的長鏈來別上鑰匙,讓我時刻掛在脖子上,只有洗澡和睡覺的時候才能取下來。
這讓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記性不好的我同樣常常忘記吃飯。
有時候他回家來,發現我一整天沒有吃飯,那時候他總是歎氣著開玩笑,說:“我在考慮,要不要烙個大餅,掛在我的小公主的脖子上。”
現在看來,這一切的幸福,一去不複返。
我也無需貪戀。
他的以前.......我已經不知道,是他變了,還是我根本就從來沒有看清過他.......但無論如何,現在的他,我必須遠離。
我摘下胸口掛著的鑰匙,捏在手心,走過拐角處的花壇時,我用力把它丟在了那一簇簇開得正茂盛的黃嬋花裡。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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