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裡。
我把背包扔在車後座上,發動車子。
我不知道我該去哪,其實我也無處可去,可是我更不想,而且是一刻都不再想呆在這個地方。
我的車慢慢駛出小區後,我才發現,每一條,都是陌路。
我曾經很喜歡過一句話,叫陌路是歸途。
而如今,正是這樣。
我不經思考地隨意擇了一條路,是我從來沒有走過的。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此刻多麽需要一條漫長的陌路讓我飛馳,讓我這麽沒有目的地的逃離,永遠都在路上.......不用停歇,也不用回頭.......
這條路,路燈少的可憐.......這樣卻更讓人覺得深不可測,更讓人覺得長,深遠,仿佛可以走上一輩子似的.......
路還在延伸,我用著幾乎是飆車的車速,幸好這條路上沒有其他車輛.......我一路向前,開著開著,我才發現,夜色,居然完全是黑的。
黑得伸手不見十指。
而我仍然沒有停駐,就這樣瘋狂地一頭扎進黑夜裡。
如果,如果我知道後果的話,如果我現在知道,黑夜的那頭,等著我的將是無盡的地獄,我在想,多年以後,我是不是還會選擇這樣做,這樣義無反顧地衝進,我再也沒有能夠逃脫的黑夜裡........
夜,無止境。
.........
好吧,寫到這裡,滄小桑要插話了,下面開始,就要轉變為第三人稱開始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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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異常。
她虛弱地睜了睜眼,但幾乎是無力得睜不開的。
“好,很好,跟著光轉動你的眼球,來。”
有人在說。
她不安地追尋著眼前的光,黑暗太久了,她迫切需要光,那象征著溫暖的顏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起病床床頭掛著的病情記錄單,簽字,並對守在一邊的男人說:“病人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
程明瑀就這樣守在她的病床邊上,守了整整4天,現在應該算是第五天了。
從她被推出緊急救護室開始,他就一直坐在她身邊守著,生怕自己費盡心機得到的她,就這樣溜走了.......
不過.......她休想!
她還不能走,因為.......因為她欠他的債,還沒還完......準確的說,這才,剛剛開始.......
她真是自私,跟她的母親一樣,她想自己解脫,然後留他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痛苦麽?可笑,他怎麽會允許?車禍?
算什麽?
就算是天災,他也要用最精湛的醫術,花錢用最好的藥物,把她留在這個痛苦的世界上。
陪自己,一起。
.......
她終於醒來了。
順著手上的輸液管向上看,吊瓶上別著診斷書。上面寫著:夏青青,車禍致失血過多,
左肩鎖骨粉碎性骨折。
狠狠地扯了扯嘴角,夏青青覺得自己實在是笑不出來,更哭不出來。
所以她放棄任何表情。
“醒了,醒了。”身邊的一個小護士卻欣喜地叫著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