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他又一臉嚴肅冷森地叮囑了我很多。
與其說叮囑,其實還不如說是命令更來得貼切,他有這個本事,可以明明把溫馨無比的話,說得如同穿透千年冰層一般冷硬。
“帶好手機,有什麽事就馬上打我電話,想回家的時候就給我發短信,我來接你。”
“嗯。”我乖巧地點點頭應承他。
.......
可是,出了門之後我才發現,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去哪裡。
我隻好漫無目的在路上走,走一步,數一步。
直到天有些黑了,傍晚的風絲毫沒對我理清思緒起到什麽作用。
.......
路邊有一家清吧亮起燈來。
然後,我莫名其妙走了進去。
也許隻是可能走累了。
其實人心複雜,自己的心也一樣,有些時候,看似明明很簡單的事情,你總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我不會喝酒,就隻好點了飲料坐著發呆。
直到,我看到了一個並不陌生的人。
恰好這時,她也看見了我。
王燕禮貌衝我笑笑,這讓一直目光疑惑盯著她的我,頓時有點不自在。
我還在尋思,為什麽會這麽巧在這裡遇見她,她家不是住在這附近的,而她已經要了一杯不知名的雞尾酒,在我跟前坐下。
“聽說你們明天訂婚?”她毫不忌諱地問我,連象征性問候都沒有。
驚訝半秒之後,我面無表情地木然朝她點點頭。
“是.......”
她沒有再看我,低頭像是在思考什麽,然後又自己突然不斷點頭,抬起頭來,複朝我笑笑。
半晌她才問我,說:“你不愛他,為什麽不告訴他?”她舉起眼前的酒杯,一口把杯子裡的酒喝了下去。
我沉默。仿佛她說的是一件跟我毫不相關的事情。
於是,靜默不久之後,她又對著迷茫的我說:“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大概就是你愛的人也深深愛著你。可是,這種完美,老天卻很吝嗇,隻給了少數人。所以我們總是糾結於是選一個愛自己的人,還是自己愛的人來生活。”
王燕一語中的。
然而,我扯扯嘴角,起身。
“等等。”她卻叫住了本來想轉身就走的我。
我想離開,並非是因為對她有任何的不悅,或是她說的話有何不妥。
我隻是覺得被人一眼看穿心底的事,坐立不安,我必須逃避。
所以我仍舊轉了身,說:“我要回家了,再見。”
她對著我的背影,不依不撓,嗓音分明是故意提高了幾分。
“你難道不驚訝嗎.......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本想不耐煩地轉身,然後送她一個白眼,優雅吐出一句,想說快說,賣什麽關子之類的話。
可是,一對上她在燈紅酒綠裡有些迷離的眼神落在了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酒杯裡時,我似乎才知道自己的轉身,是個絕對的錯誤。
因為.......她在我面前嫵媚妖嬈,扭捏作態地站起來,然後,在我忐忑不安之中一步步靠近。
她的指甲很尖,直直嵌入我下頜的皮膚,讓我吃痛不已。
她離我很近,高我半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