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見為淨,永遠是最好的方法。
唯心主義者說,當你閉上眼不再去看這個世界的時候,世界對於你來說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可是,這個理論很快被門鈴聲打斷。
快遞員送來了我定製的禮服,玫紅色。
於是,我開始迫不及待在鏡子面前試穿它.......
真是一條漂亮的裙子。
我曾經想象這一幕想了好久。我想,將來我和蔣海峰的婚禮上,我不要白色的婚紗,一定要穿玫紅色的長裙。
因為紅色喜慶,可正紅太土,玫紅色,剛剛好。
.......
程明r是什麽時候開門進來的,我居然都不知道。
隻是,當衣帽間的簾子被他掀開,我就已經猝不及防被打回現實的原型。
這裡沒有我和蔣海峰的婚禮的夢,什麽都沒有。
隻有我因為內疚,因為感恩,而需要報答的男人,程明r。
但是,我沒有理會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鏡子前。然後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上前來,從身後抱住我。
“青青,你真美.......”
我看著自己在鏡子裡蒼白得如同垂死病人一樣的臉龐,我真不知道他所說的美為何物。
反倒是鏡子裡多了張他俊秀的臉.......但是,同樣沒有他那個年齡的人該有的生機,我很驚訝,有那麽一秒鍾的念頭,我覺得我們很般配。
像是兩個來自地獄深處不能安心的孤魂。
但這種感覺隻持續了短短一秒的時間,然後煙消雲散。
因為,他的語氣聽上去很開心.......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病總是會引起我的各種幻聽,這種開心,在我聽來,感覺很奇怪.......
就像.......狩獵者捕到了獵物一般.......覺得無比欣賞,然後嘖嘖稱讚。
不過,永遠都是這樣,他表現出來的寵溺,很快就會打消我的所有疑慮......
“明天,明天過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青青,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他低頭吻我的頭髮。
我淺淺一笑。
我必須表示深信不疑。因為他一直對我好,而我恰好認為,世界上有永恆,因為這時候,我的信仰還在。
但是,我卻對他說:“我想出去走走。”
我以為他會反對,結果他沒有。
他說:“好,我陪你一起去。”
這好像是我們有史以來最默契的一次,當我說我要出門時,他沒有嘮叨著各種擔心各種危險,反而,他說好,他要陪我。
我突然有點不習慣這樣的默契,我對他說:“不要.......我想自己一個人。”
“青青?”他的眉心擰成了川字。
在我成長的歲月裡,這一幕似乎隨時隨地可見,好像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忤逆他而存在的。
當然,我也自然有我的法寶。又換成了天真無邪的眼神,我眼淚汪汪地低低乞求他。
“好嗎?明r哥哥,好不好?”
最後,當然是百無聊賴也是亙古不變的結局――――他敗下陣來,很不愉快地,但也算是答應了我。
我卻沒有高興起來。
傍晚的天色壓抑,我知道就是上街吹再多的風,我不一定能平喘心裡的思緒鬥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