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一直都很累吧?青青,我知道。如果哭能解決問題,你哭吧。可是,哭能嗎?”
我抬起頭,哭,似乎不能。只能宣泄我那懦弱的迷茫,哭還能做什麽?
他拾起地上的手機,重新裝好電板,開機,遞到我手上。
“要不要給你哥哥打個電話?他會擔心。”
我搖搖頭。
“那,時間還早,再去睡一下,明早如果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
我朝他點點頭。
毫無防備,他直接抱起我,走進臥室。
“你.......”
他笑笑,說:“我什麽?”
我被他放在床上,接著,他幫我掖好被子。
“什麽都別想,睡一覺。”
他說完就起身走了,替我關上了臥室的門。
過一會,我聽到他在門外說:“我就睡在門外,要是怕,或是有什麽事情,就大聲叫我。”
我覺得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已經漸漸亮了。
我卻掖著被子,沒有睡著過。
這時,枕頭底下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是信息。
“對不起,青青,昨晚我喝醉了,胡說了很多。今天下午,我們務必見一面,有些事情,我想,也許,我是時候讓你知道了。關於程明瑀,我和詹珊珊。我知道,也許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但是,明天我帶你去見兩個人,一切你都會明白,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能再被蒙在鼓裡了。如果.......你沒有回信息,我就當你同意了。晚上6點,學校門口見。”
我本該猶豫。
但是.......那句“一切你都會明白”卻無聲地讓我更接近了真相。所以我沒有理由拒絕,我也希望給自己的心一個答案。
所以我默默蓋上手機翻蓋,塞回枕頭底下。
但是.......我不知道,我有一天也曾後悔過這個決定。
初晨的陽光淡淡透過窗簾裡來,過濾了鋒芒,隻留下軟軟的暈染的圓暈,染得紫紅色的絨緞布料美得不像話,豔紅的顏色眩迷了人的眼,就像,就像大片大片的鮮血,蔓延......
.......
傍晚,男人送我到了和蔣海峰約好的學校門口。
他極其自然對我伸出手。說:“給我。”
“什麽?”
“手機。”他答了我的話,沒等我反應過來,從我手中取走了一直緊握著的手機。
我一夜沒有回家,程明瑀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有打來,我開始不安。可是,等待我不安的,又怎麽會僅僅只是這麽一件小事呢?
我任由著男人擺弄我的手機,我看著窗外,世界多麽美,人生卻是充滿焦慮和不安的,多諷刺,生活是一襲華麗的袍,裡面爬滿了虱子,張愛玲如此說。
“好了,你存一下。”
男人把手機遞回來給我,我看著屏幕,上面是他的名字,還有他的手機號碼。
“有什麽事情,就打給我。”
我看著他,林睿,我知道了他叫林睿。
我按了保存鍵,合上手機,衝他笑笑:“嗯。”
他停好車,替我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