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你真的要這樣做嗎.......這樣,值得嗎?”
顧煜看著眼前這個做事果斷狠厲的男人,他知道,他說什麽,也許都不能改變他的決定。可是,他真的無法看著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成功,拱手讓人。
程明瑀垂下頭,用手勢阻止了顧煜進一步的話語。
“你不用再說了,出去吧.......對了,把門帶上,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他在大學裡就跟著程明瑀了,一晃好多年過去,程明瑀和他當初剛認識的一樣,是他最敬佩的滿腹才華的學長。
他的才華沒變,反而是越來越成功.......
在這個物欲橫流,什麽都靠關系的年代,他的年輕有為,深深折服了他!是啊,程明瑀不過才26歲,雖說是他家境還算殷實,可他今天的成就,是很多家境更富有的富二代都所不能及的.......
大學時候的他們,常常在一起喝酒暢談。
他還記得有次暑假前的告別聚會上,程明瑀喝得多了些,他扶著他去了學校的足球場的草坪上,透氣醒酒。
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眼裡這個才華橫溢的男子,心裡面,卻有這樣的傷痛,卻過著如此辛苦的生活。
他那時候才了解到,每一個光環背後,都可能有一張流淚的臉。
而自己呢?
父母都是因為抑鬱症而自殺的.......高考時的自己,才報考了心理學專業。可是,他最終還是沒能逃過父母留給他的噩夢。
童年時,愛的缺失,每天面對的家庭暴力,讓自己甚至都懷疑,自己的所學,根本救不了人,他連自己,都沒能救醒。
他病了。
直到,參加程明瑀組織的心理學社團,他認識了程明瑀。
在那之前,他根本沒有朋友。
他把自己埋在了書山裡,他看過的書,估計現在可以堆滿一個手術室了吧?可他卻沒有朋友.......是因為自己不願意跟任何人交流。
因為,他怕。
他怕自己浪費時間。
他的時間,是要時時刻刻都用來學習這救人的辦法的。
甚至,他感覺自己也病了。
他要趕在自己病入膏肓之前。
程明瑀當時舉辦的有關於催眠學的社團恰恰吸引了他。在那個時候,催眠這個話題,在國內的大學裡,還是一個新興的課題。
不像國外,有成熟的體系,還有忠實的支持者。
當他和程明瑀成為朋友,後來成為鐵杆的兄弟,他才知道了程明瑀的童年和過去,似乎比自己可憐得多。
但程明瑀比自己堅韌,他把傷痛都埋在心裡,他從來都不喊痛,他只是一步一步把自己變得強大。
他欽佩他。
他甚至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榜樣,他開始學習程明瑀比自己強的一切。
甚至,工作以後,他為了追隨程明瑀,跟程明瑀去了同一所醫院。
以至於.......後來程明瑀因為醫療事故辭職,去了另一個城市的小診所韜光養晦,他竟然也辭了職跟著同去.......
其實有些情分,是很難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