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內心裡,程明瑀早已經是他人生的導師。
他以為,他們成功了,當他們成立了自己的這個規模不大的私人醫院。
可這一切,卻猶如曇花一現,很快就將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
他還在不甘心地等待,他祈禱著,躊躇著放慢動作。
他在等,他多麽希望程明瑀能夠改變主意。
“慢........”程明瑀叫住了剛要關上門的他。
“院長,你.......改變主意了?”
“不是.......你告訴陽光集團的林老板,收購了以後,可不可以保留它原有的名字.......”
“.......”
.......
“明瑀!”詹珊珊聽見背後的腳步聲,欣喜地艱難從病床上翻過身子。
“對不起........珊珊,是我。”眼前的蔣海峰,讓她眼睛裡的光彩和因為喜悅泛起的淚光,一同暗淡了下去。
她垂下頭,心有不甘。
若有所失地低喃:“怎麽會是你.......”
而蔣海峰卻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她:“珊珊,他不會來。”
她全身一凜,她其實明明就知道,蔣海峰說的,是事實。
只是自己,一直都沒有勇氣面對而已.......她生下孩子已經有一周多了,程明瑀連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過.......
她居然還在日日夜夜盼著程明瑀,起碼會來看孩子一眼。
孩子雖然提早了一周生產,但卻是個健康好看的男孩。她一直堅信.......孩子是程明瑀的.......
她迭口否認,她要告訴自己,她要自己相信.......
“不,我不信,他會來.......明瑀他一定會來.......”
“他恨你。”
當蔣海峰的嘴裡滑落出這三個字,她才開始惶亂起來。
“怎麽可能.......不會的,不會.......”
可蔣海峰就是要她去面對這殘忍的事實。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的眼裡,他的心裡,只有夏青青。”
他如是說。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
淚落滿了臉,苦澀刺激著皮膚。
誰又會知道呢?
她明明是勝利者。她勝利了啊。
她竟然不知道為何自己要哭?
蔣海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緩緩點燃。
“那天我們在咖啡館起了衝突,後來,我和程明瑀送你去了醫院。你知道嗎?夏青青,就是在那個時候出車禍了。”
他吐著煙霧,淡淡說完。
連如此熟悉他的詹珊珊,都看不出他有半點的任何情緒。
一分鍾後,詹珊珊終於消化了蔣海峰的這句話。
無措地哭著:“怎麽會這樣.......我不是有意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把真相告訴夏青青,我只是想用它來威脅程明瑀.......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你們就在我背後.......我,我真的沒有想過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