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對我說:“青青.......換上衣服走吧。”
竟然連一點不舍都沒有。
我張皇失措。
世界上的事總是變化得這麽快,一點反應的余地都沒有給我。
我慌亂地爬到他身邊。
“海峰,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好?你告訴我,我哪裡不好,我可以改,我馬上改。”
我帶著哭腔,語無倫次起來。
丟掉了我最後的尊嚴。
他轉過來看著我,眼睛裡是我讀不懂的神情。
他一字一頓地對我說:“青青,不要這樣。”
仿佛,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我的眼淚再也沒辦止住。
我狠狠用身上睡衣的袖子不斷抹去,我的臉被粗糙的酒店睡衣磨得生疼,可還是停不下.......
終於在我幾乎把臉上的皮擦掉一層之前下定決心.......
我既然只是一個用於發泄的代替品.......
我何苦要賭這口氣.......死守著這點無用的臉面.......
於是,我努力控制好自己的眼淚。
“海峰,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我一邊哽咽,一邊解著睡衣的衣帶。
“我會努力,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好好表現,好不好........?”
我根本就做不到不哭。
我一邊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一邊脫下睡衣,“海峰,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我不要分手,我求求你.......”我是他在程明瑀的訂婚宴上搶回來的,他怎麽可以說分手就分手,說不要就不要,想把我丟掉。
這讓我如何能承受?
還在三天前,我都以為我會和他相伴一生,然後從此天長地久。
我不甘心.......
我赤(河蟹)裸著身子,顫巍巍地去摟他的脖子,在他的懷裡亂吻.......我幾乎用上了我剩余的所有力氣,使出我的渾身解數,我不斷努力回憶,學著他平時吻我時候的樣子.......去取悅他.......
然而.......
“夠了!”終於,他的厲聲在我頭頂響起。
我被他厭惡地推開,後背撞上了木質的床頭靠背,痛入骨髓。
他終於不再面無表情。
而是蒸騰起我無法理解的怒氣。
還有.......呵斥聲.......
“你怎麽會這樣不知羞恥!?”
不...知...羞...恥...
呵呵。
呵呵,他覺得我不知羞恥。
原來,他這樣看我。
原來,這世界上有一種恍然大悟,叫原來。
我從來不知道這四個字怎麽寫。還不是,拜他所賜。
我心如死灰。
跌跌撞撞地走下床.......繞道另一側........我撿起地毯上我唯一的禮服裙。
我看見他背著雙手走到窗子前,看著外面。
“穿好衣服後,就從這裡滾出去。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我笑,難聽到我自己都以為是在哭。
但是,淒厲的笑聲終於引起他的不安。
他皺著眉頭轉過來,側目看我,沉聲問:“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