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廣場。
“他媽的,今年的成人大禮好隆重啊。”
“蕭白文都變成廢物了,家主居然還有心情大辦特辦。這不是丟自己兒子的臉嗎?”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據說是家族裡的幾個族老想要通過這次盛典結交幾位大人物。”
“還不是蕭白文那個廢物,得罪了秋風門少主,現在族裡的長老都在想辦法尋找靠山。”
“誒,秋風門隱隱的敵意就已經讓蕭家生意一落千丈了。蕭白文那個始作俑者還每天自由自在,要我說,他就該去死!”
正當眾人喧嘩一片時。一聲不知來自哪裡的吆喝令全場安靜了下來。
“魯烏城主到!”
只見姬泥頭戴桃形冠,鬢發間插著步搖,一身皇室大紅色長裙禮服,身後跟著幾位身著重鎧的護衛,緩緩而來。她似乎特意化了妝,妖異魅惑的臉上添了幾分威嚴。
這位一向喜歡古典戰鬥盔甲的女子居然穿了適合這種場合的禮服,實在讓人大吃一驚。要知道這位郡主是一向不會為了什麽盛會委屈自己的。
據說她曾因為在皇室的某次祭祖上穿盔甲而被眾人挖苦,最後居然引經據典將諸位皇室族老懟的無話可說。
姬泥前來的消息幾乎嚇到了場上的每一個人,蕭家諸位族老頓時受寵若驚前去迎接。
姬泥雖然威勢頗重,嚇得諸人不敢說話,然而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卻依然隱晦地射向了這位皇室的郡主。
這位皇室的女人天生媚骨,手腕毒辣,但又頗有威信,對男人有某種致命的誘惑。
“城主居然親自來訪,蕭強真是誠惶誠恐啊!”
家主下了觀戰的高台,往前走了足足幾百丈迎接,與城主一邊敘舊一邊往高台走去。
“蕭族長多禮了。我此次前來除了觀禮,也是為了與蕭家小公子蕭白文敘敘舊。”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
“這是什麽情況,蕭白文何時與這位有了接觸?他怎麽有資格攀上這種高枝?”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幾日蕭白文去買東西時不知道怎麽竄到了城主的店,這個廢物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居然找茬打碎了人的寶貝,最後被姬城主打的屁股開花。”
“你的意思是——這位郡主是來報復的?完了!蕭家完了!”
“剛得罪了秋風門,又得罪皇室的郡主!”
“完了,蕭白文這廢物,廢了都不安生!當初他是天才的時候就行事猖狂,目中無人,現在不過一坨狗屎,也到處惹禍!”
家族諸人的嘲諷自然飄到了蕭強和諸位族老的耳中。
蕭強原本就彎著的身子更是幾乎佝僂起來了。
“郡主,您請上座,白文這兩天不知道在忙什麽……連家族的成人大典都遲到。”
蕭強擦了擦臉上的汗,有些卑微的道。幾位族老看向蕭強的目光中也不由的帶了幾分憐憫般的同情:一把年紀還因為兒子低三下四,真是可憐。
“呵呵,我想蕭強家主是誤會了,我與貴公子一見如故呢。今日前來確實是與他敘舊,另一方面也是前來觀禮。”
姬泥笑吟吟的道。
此言一出,諸位族老皆是心下一動,按這位郡主所說,她此來第一目的是找蕭白文敘舊,其次才是前來觀禮。難不成蕭白文在他心中的地位比整個蕭家還大?
姬泥一坐下,便有侍女在族老的示意下奉上頂級茶品。姬泥溫和的笑了笑。與蕭強寒暄起來。
“蕭家這段時間的生意怎麽樣?”
“這……誒,實不相瞞,跨城的礦物交易幾乎是一落千丈。本城的生意倒是還好。”蕭強並沒有隱瞞,這些消息城主自然有渠道了解。
“這樣麽……此次盛典蕭族長可還邀請了什麽貴客?”
姬泥若有所思。
“還有幾個與蕭家交好的家族以及黛金拍賣堂,只是不知道黛金拍賣堂會派誰來。”
黛金拍賣堂長袖善舞,與奇堅各個勢力交好,在這小小的魯烏城裡,互相極不對付的蕭家和力克家也都將黛金拍賣堂視為上賓。
正當兩人寒暄之時,只見一身紅裙,披白狐披肩的純狐雅遠遠而來。
本因為姬泥的淫威而有些安靜的廣場猛的嘩然起來。
“是純狐雅!純狐雅親自來了!”
一道道熾熱的目光掃向純狐雅,多少貴公子豪擲千金隻為搏美人一笑。此時這位嫵媚高挑的美人卻身姿妖嬈的向蕭家眾人走來。
“蕭強家主的面子居然這麽大?竟是純狐雅親自前來。”
姬泥笑著調侃蕭強道。
蕭強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姬泥與純狐雅兩人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不過姬泥天生媚骨,卻貴為皇女,行事霸道,手腕毒辣。純狐雅身材高挑,五官立體,一雙單純的大眼,仿若鄰家姑娘,整個人卻偏偏有讓人骨髓發麻的魅惑感。
純狐雅在三長老的引領下來到高台,蕭強等人連忙起身表示尊敬。
看到主位旁的姬泥,純狐雅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城主可是一向高傲,怎麽會出席蕭家小小的成人禮?
“呵呵,姬姐姐也來了?”
“對啊,來和我的小友敘敘舊,純狐妹妹這邊坐。”說著姬泥不忘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一個空位。
優雅的坐到姬泥身旁,純狐雅嫵媚一笑,開口問道:
“姬姐姐的這位小友是誰啊?”
“自然是蕭白文,我與這小子一見如故,本郡主甚至想認他做弟弟呢!”話畢,姬泥又偏頭看向蕭強,“蕭家主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蕭強卻有些尷尬,也不敢應承什麽,只是笑著說道:“慚愧,慚愧。”
聽道姬泥此言,純狐雅眼裡閃過一絲異色。卻沒有附和姬泥來大肆誇獎蕭白文,這小子還是廢物——至少在別人眼裡還是廢物的時候,讚揚很容易被理解為嘲諷。姬泥貴為皇女可以不在意這些,她做商人的可不能亂說。
蕭強估摸了一下時間,不由的有些著急,蕭白文這小子怎麽還沒來!
就在蕭強尋思這小子去哪了之時。蕭白文一隻手牽著身著黑裙的陰鬱少女,一隻手按著鬥笠一樣的蹩腳大帽子,在陽光裡冒冒失失的跑來。
“呼~我沒來遲吧!”
蕭白文長長呼出了一口氣,目光在台上的座位逡巡了一下,看著兩位各有千秋的美人,不由心下一驚。
下意識地盯著風情萬種的純狐雅看了一會兒,蕭白文驚覺不妥,連忙移開目光。
“這女人……怎麽親自來了?”
要知道黛金拍賣堂雖然一向不缺席各種活動,但是像蕭家的成人禮這樣的活動來的一般也只是身份不高的執事。 純狐雅親自前來,這面子給的,不可謂不大。
忙慌慌地找了個位置拉著戰青兒坐下,蕭白文對著旁邊的蕭一勁打了個招呼,與戰青兒聊起天來。
“青兒,這次大典很正式呢。”
“是誒,三年前可沒有這樣盛大。”
“再有兩年咱們也不得不參加成人禮了。誒,到時候我恐怕得去挖礦了吧。”
“白文哥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新崛起的。你會像三年前一樣耀眼!”
黑裙少女看向身旁的的白袍少年,目光中閃動著別樣的情緒。
“嘿嘿,謝謝小青兒的信任。”蕭白文揉了揉戰青兒的腦袋,戰青兒眯著眼睛,仿佛小貓一般,看的蕭白文心都要化了。
看著一旁你儂我儂的兩人,旁邊的蕭一勁不由臉皮抽搐了一下,輕咳了一聲,道:“開始了,開始了。好好觀禮吧。”
話語剛落,只見大長老緩緩站起身來,宣布道:
“蕭家第二十三屆成人大禮現在開始!”
緊接著廣場中間的演武場上便出現了一個耀眼的光圈,光圈不大,恰好可以站下一人。這是等會兒蕭家年輕一輩測驗靈力的地方。
緊接著便有司儀身穿詭異的禮服登上演武場,禮服通體黑色,後面留著燕尾一樣的東西,下身是漆黑的寬松褲子,奇怪的是司儀脖子上還系著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仿佛是一條長布。司儀的眼睛上更是帶著一個奇怪的眼鏡,這眼鏡兒的鏡片竟然是黑色的!
總之,這種不知道起自何時的習俗可謂是古怪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