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柳城,整個城池都是由山柳交織而成,而山柳是出了名的有韌性。
這麽多山柳編織成的城牆,想來只會比普通的城牆更加堅固。
陳凡站在城牆下,不由得感歎到“這山柳怕是費了不少心血與功夫,它倒是挺有心的!”
“站住,你看起來很面生!”
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守城的士兵給攔了下來!
“是這樣的!”陳凡趕緊解釋“我來自於青雲寨,那裡的山靈被一夥歹人給殺掉了。”
“來這裡是尋求庇護的,我是山民,理應受到庇護!”
“青雲寨也出了事?”守軍的眉頭一皺“最近到底怎麽了,不斷的有山靈被殺!”
“是的!”另一個守軍開口說道“兄弟,你換班比較晚,剛剛已經進去好幾個了,也是來自於青雲寨!”
就在這時,旁邊路過的山民,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緊接著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路邊。
“快,找大夫!”
守軍們,趕緊攙扶著這位山民,迅速的進城,直奔醫館而去。
陳凡的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而且越來越強烈。
這一幕,與之前的小山村,何其的相似。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血海的力量為什麽突然蔓延到了這裡?”
“是小山村出了問題?還是大澤鄉出了問題?”
緊接著,城中也開始出現了騷動,不斷的有慘叫聲響起。
“算了,不管了!”陳凡急忙朝著城內衝去,騷亂已經開始了,先找到山柳再說。
如果,這是沒有被操控的血海蔓延,偶爾幾個被不小心感染的人,怕是無法直接毀滅山柳城,騷亂估計很快就會被撲滅。
如果,這是有人在操控血海的蔓延,那目標毫無疑問,絕對會是山柳,而不是普通山民。
剛進城沒多久,就瞥見了一個熟人,瑟瑟發抖的杜山,害怕的蜷縮在角落裡,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身上傷痕也很多,有劃傷的也有撞傷的。
“杜山?”
杜山聽到這句話,猶如看見了生命中的曙光“大哥?真的是你麽?”
急忙跑上前去,訴說著見到的詭異事情“大哥,這山柳城不太對,實在是太詭異,咱們快跑吧,離開這裡。”
“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我父母,他們明明在前往山柳城的路上就已經死了,是我親眼所見。”
“更加可怕的是,青雲寨的山民是同父母一起進的城。”
或許,青雲寨已經不存在了,如果杜山說的屬實的話,可要是不屬實,那麽情況就反轉了。
陳凡盯著杜山不斷的審視,然後刻意的拉開一段距離,然後詢問道“既然這樣,你為何不自己跑?反而留下來等我?”
杜山聽完腦袋瞬間耷拉下來,渾身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我倒是想來著,可我這人膽子太小,也不知道去哪。”
“與其在外面無時無刻害怕,倒不如我就蹲在城裡,至少還有點安全感,不用害怕到崩潰!”
“我逃亡山柳城的這段經歷,我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事情,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而且,你肯定不會知道,我差點被嚇死在路上。”
陳凡聽完一臉的古怪,這人長得是挺高大的,就是膽沒有好好發育,估計都被搶走用來長個子了。
“別在這給我瞎嘰歪,馬上跟我走,先去尋找山柳。”
“你這個膽子雖然沒有什麽大用吧,但是體格還行,替我擋一次血海的感染,還是可以的!”
聽著陳凡開玩笑的話語,杜山當即驚住了,想趕緊轉身,就被拽了回來。
“快,趕往東城門!”
一隊隊軍士從街道穿插而過,迅速的趕往城門處。
緊接著,城門處的居民,四散奔逃而去。
最中心的巨大山柳,晃動了起來,地面開始不斷的震顫,緊接著整個山柳拔地而起,為了避免壓倒房屋,無數粗大的枝條托舉著山柳前行。
陳凡見到這一幕,一顆心沉入了谷底,立即轉身朝著東城門的城牆跑去!
“喂,山民,不要上城牆,危險!”
守成的軍卒急忙出聲製止,卻被軍士給攔住了,急忙下令道“不要管了,山柳大人已經出城,集合所有士兵前來東城門,準備出城迎敵!”
城下,一群身著黑色甲胄的士兵,整整齊齊的排列著,為首的一群人騎著黑馬,最中心的那位將軍更是駭人,身下的戰馬就只剩下了骨架,上面粘連血肉其上切口整齊,似乎是用什麽利器將肉全部被取走了,就只剩下一個馬頭是完好無損的。
那骨馬似乎瞅見了爬上城牆的陳凡,有些興奮的在嘶鳴,似乎是在打招呼。
其上的將軍見狀,順著骨馬的目光望了過來,微微一愣,然後微笑點頭致意,算是打了個照面!
“軍團大營?”陳凡站在其上,雙拳緊握“陳國最強大的軍隊,居然會來到這裡。”
看到東方將軍騎著的骨馬,腦門上的青筋不自覺浮現。
這匹馬他曾經也騎過,而且是完好無損的時候。
因為它,自己從巨大的山霧裡活著走了出來,也是因為它,小山村就只剩下了兩人存活於世。
但陳凡不怪它,它並沒有做出什麽不對的事情,只是被動的承受了這一切,要怪只能怪小山村的貪婪才引發了那場災難。
...
當時,大山裡起了大霧,伸手不見五指,又值夜晚,不斷的前行,讓他徹底迷失在了寂靜的山林之中,也不清楚到底去了哪裡,醒來時,就已經身處在軍團大營裡。
“你這孩子,這麽小就出來打獵了?”
“不要緊張,我是軍團大營的隨軍大夫黃先,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先休息休息吧,稍後我會幫你引薦東方將軍。”
陳凡在軍團大營休養了一天,期間除了黃先並沒有其他人進過帳篷,直到提出離開的想法時,東方將軍才姍姍來遲。
“陳凡是麽?我是東方義,軍團大營的將軍。”
“聽說,你要走了,雖然山霧並沒有消散,但是我的坐騎是匹老馬,老馬都會識途,能帶你穿過山霧,等你回到小山村再將它放掉,它會自己跑回來的。”
“你不用感謝我什麽,我只是做了一些舉手之勞罷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謝的話,我想讓你送一封信。”
“如有有一天,你去了陳國國都陳京城,還請將這封信交給一個叫東方柔的人,如果沒有機會去,那就算了!”
“我們這群人,不能離開這裡,我們職責是守衛陳京城,守衛陳國,為其奉獻出我們的一切,不只是生命還有守望。”
“不用覺得我們可憐,有些事情啊,自秋原一戰結束後,就已經注定了結果,這是我們的選擇。”
“這馬呢,是匹汗血馬,長途奔襲毛發可能像是流血一樣,記住,可不要放在嘴邊嘗嘗味道,太腥,太腥,太腥了。”
如果,一切按照設想的路,小山村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但可惜,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回來了,陳凡哥哥終於回來了!”虎妞在村口等了七天,終於等到了陳凡。
不過此時陳凡的狀態有些差,感覺頭暈目眩,或許是有些山霧裡夾雜著瘴氣,被吸入過多會讓人中毒。
“虎叔,這匹馬是我借的,牽著它去村外放了!”
虎叔點了點頭,牽著黑馬往村外走,半道卻被村長為首的幾人截了下來。
“眼瞅著馬上就要下雪了,村裡儲備的糧食也不足,這黑馬就由我做主,殺了給大家夥分分,過個好年!”
待到陳凡清醒了過來,就聽到虎妞在旁邊哭訴。
“黑馬被搶了,現在已經被宰了,大家夥都正在分肉呢!”
等二人來到虎妞的家裡時,黑馬已經被放血了,一位殘疾的獵人瘦的皮包骨頭正在主刀剝皮,不時割下一縷生肉塞進嘴裡咀嚼。
以虎叔為首的獵人們聚了過來,因為或多或少都受過陳凡的恩惠,所以獵人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聽從村長的吩咐主刀殺馬。
而那殘疾的獵人,眼眶泛紅盯了過來“小凡,我也不想,可你知道,阿叔我是個殘疾,沒辦法打獵,婆娘也病死了,娃瘦的皮包骨頭。”
其實這個殘疾獵人,陳凡經常的幫襯,每次打到獵物都會分其一點,但這樣的家庭有些多,每次都是僧多肉少。
殘疾獵人這些年一直跟著村長為禍鄉裡也做了不少惡事,目的只是為了讓娃娃有口吃的,每次聽到村民指責甚至是兒子指責時都默默的承受著,打碎牙往肚子裡吞。
或許錯的一直不是他們,而是這個世界,資源都傾斜給了那些作惡之人,而真正需要的人卻得不到一點東西!
見狀,所有的情緒也只能化作一聲歎息,強顏歡笑的說了句“我知道,阿叔,我不怪你!”
“肉我不需要,馬頭和骨頭留給我,也算是有個全屍!”
入夜,陳凡領著虎叔與虎妞,在塘子旁邊挖了個坑給埋了。
回到村子,虎嬸已經煮好了馬肉,但陳凡沒有吃。
虎妞本身鍾情於陳凡再加上又是小孩子心性,認為吃了馬肉就等同於恩將仇報,就在家裡大吵大鬧起來,死活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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