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上,出城,跟隨山柳大人,一起殺敵!”
一位軍士大聲的呼喊,緊接著抽出配刀衝了過去。
而山柳在城下在大殺四方,無數條粗壯的枝條將被感染的大澤鄉山民給洞穿,然後甩向遠方,身前更是被圍成了一堵牆。
隨著時間的推移,山柳發現了異樣,所有被洞穿的山民,有的甚至摔得四分五裂,可過一會就又爬了起來,繼續朝著山柳衝了過去。
身前的人牆越圍越高,越圍越大,有的甚至突破了阻攔,來到了其下方,對著其下托舉的枝條咬了下去。
“嘭~”
山柳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龐大的身軀將下方撕咬枝條的山民被砸成了肉餅。
就在這個時候,陳凡在城牆之上高聲的大喊。
“低等的血奴需要洞穿心臟,那裡面存在著血海之力,將其摧毀就可以了。”
“高等的血奴,血海之力流轉全身,要死亡幾次甚至是十幾次才能消耗血海之力,用火,用火只要燒死一次,就不會再復活了。”
山柳回頭看了看陳凡,分出枝條將整個油鍋給拽走了。
油鍋本來是防范攀爬城牆的保護,但現在城牆很安全,一個都沒來爬,都去山柳那裡,爬人牆去了。
油鍋被盡數灑在了人牆之上,另一個枝條則拽來火把扔了過去,刹那間,哀嚎聲驟然響起,一面的人牆轟然倒塌。
被點燃的山民,都在地上翻滾著,身上滋滋作響,不多時血海之力將整個身體撕開無數條口子從其中逃了出來,看著就像身體中的血液在逃出身體。
山柳見情況有效,便又繼續拽過來兩個油鍋,朝著周圍的人牆扔了過去。
頓時,周圍的火光四起,草地都在熊熊的燃燒著。
隨著死去的血奴越來越多,血海之力不斷在東方義匯聚,匯聚的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多。
眼看著山柳的頹勢被逆轉,東方義單手一招,血海之力開始匯聚成一柄巨大長矛,隨後胳膊往後,做出了一個投擲的舉動。
“快閃開!”見到這個情形,陳凡急忙開口提醒。
可為時已晚,東方義猛然的投擲而出,周圍都被帶起了一股猛烈的風,自身力量遠不是正常人能夠比擬的。
“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巨大長矛貫穿了山柳那龐大的身軀,傷口處的墨綠色的汁液向外面揮灑。
此時的山柳有些搖搖欲墜,但還是在支撐著殺掉血奴,不時將油鍋揮灑在又形成的人牆之上。
見山柳如此的頑強,又是兩柄巨大的長矛投射了過來,再次貫穿了山柳那龐大的身軀。
然後,東方義朝著一旁的先鋒使了個眼色,然後調轉馬頭朝著遠處離去了,整個軍團大營的人都跟著其一起離開。
從開始到現在,軍團大營的人都沒有參與其中,參與攻擊的是大澤鄉山民,以及其他鄉寨被轉化的血奴。
山柳被三柄巨大的長矛給貫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砸死了一片血奴,那一直未被投擲出去的最後一口油鍋,山柳選擇澆在了自己身上。
緊接著,山柳城的高大城牆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沒過多久便轟然倒塌,在倒塌的過程中開始解體,化作無數的枝條穿梭於整個戰場之上。
無數的血奴被捆綁,然後拉向正在熊熊燃燒的山柳,使其固定在其上無法掙脫。
這是山柳最後的攻擊手段,以生命燃燒的薪火,將血奴燃燒殆盡。
其中有一條墨綠色的枝條,也將陳凡給捆綁了起來,拉向了那中間被無數枝條交織成的圍牆,暫時將火焰給隔絕了。
“我能聞到你身上有那個老蟲子的味道,雖然這味道很淡很淡,但是我還是能聞到!”
“你說的是蟲草吧!”陳凡掙脫了束縛,望著那蒼老的樹臉,輕聲的開口道“它很早之前就死了!”
山柳口中的老蟲子,正是小山村的山靈蟲草,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死了,為了幫陳凡與虎妞爭取逃離的時間,而被活生生的吃掉了!
“我來這裡是想帶你回大裂谷的,卻沒想災變來的那麽快!”
“回去還有什麽用!”山柳歎息的說道“故鄉早已經被毀滅,就只剩下了一個巨大深淵形成的大裂谷!”
“我啊,人老了,體型又太大,死在哪就留在哪吧!”
“很早之前虎丫頭來找過我,說了你的一些事情,也讓我了解到一些真相。”
“我便提議她繼承她父母的責任,殺掉作惡山靈的,眾靈山雖然被毀滅了,但山靈還沒有死絕,山靈不該為所欲為!”
“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吧,讓我最後再幫你和虎丫頭做一些事情!”
陳凡沉默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匕首刺了下去,然後撕開了上衣,露出那些銀色的紋路。
緊接著,銀色紋路像是聞到腥味的貓,逐漸的亮了起來,不斷的在吸收著山柳的靈蘊。
做完這一切,陳凡逃離了正在熊熊燃燒的山柳身體,雙手握拳,凝望著陳國的方向,回想著當初在宗廟門口見到的那個青年,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陳皇,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一位身著黑衣頭戴輕紗的少女自山林中走出,向著陳凡而來。
“是你!”遠遠的陳凡就認出了她,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居然是你引走了大澤鄉的水!”
這女子,便是在大澤鄉遇到的金雲,也是張景秀的師姐。
“按理說你是劍宗的人,陳國與劍宗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我真沒想到你會投靠那個人。”
“是我!”金雲聽完之後摘下了輕紗,露出了原本的樣子“也是我引走的大澤鄉的水!”
“至於你說的劍宗與陳國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這一點,我從來沒有聽宗門的長輩提起過!”
“我明白了!”陳凡點了點頭“十幾年前的事情對所有宗門來說是一個巨大恥辱,他們不願意提起,也是情有可原!”
“來這裡做什麽?是來殺我的?”
“不是,我是來做收尾的!”金雲指了指山柳城“那個人怕血海之力蔓延開來!”
“他還讓我帶句話,萬靈之鄉的來客曾經告知過山靈之力的隱藏作用,但這個消息很有可能不止是向他告知過。”
“而且,他得到一個消息,不止是陳國擁有轉化山靈之力的能力!”
聽完這句話,陳凡明白了為什麽軍團大營的人會對山柳出手了,陳國也在絞殺山靈。
他獵殺了作惡山靈,卻留下了善靈,陳國卻在獵殺那些善靈。
突然,腦海中意識到一件事情,既然陳國已經不分善惡的在獵殺山靈,那麽絕對不會允許山靈再存在。
山柳並不是最後一位山靈,最後一位山靈是虎丫!
“不好,虎丫有危險!”陳凡立即向著天山山脈外圍的大裂谷趕去。
金雲立即跟了過來,開口詢問道“如果,我現在選擇殺掉你,你會害怕麽?”
“不會!”陳凡搖了搖頭“有些人把死亡想的太複雜了,害怕有做的事情沒有做,害怕照顧的人沒有照顧,所以心裡才會畏懼死亡。”
“當真正死亡來臨時,思考這些能夠讓你免疫死亡?如果能,那我思考的比誰都快!”
“把事情回歸於簡單,當事情來臨時,就直面問題,當死亡來臨時,就直面死亡!”
“你這人思考方式似乎跟別人不太一樣!”金雲略微皺眉,本想試試被那個看好的人會不會跟自己一樣害怕死亡,卻得到了一個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樣的回答。
“這是什麽?”
陳凡斬釘截鐵的說道“無念, 就會無畏無懼!”
“真沒意思!”金雲停下了腳步,不再選擇跟隨陳凡,興致缺缺的說道“我還是回去繼續收尾吧!”
...
天山山脈外圍,一群衣著華貴的宗門子弟,在此集聚,似乎在商議某些事情。
“其他宗門都到了,就差劍宗的人了。”
“劍宗的人到底在搞什麽?”
此時,一位頭帶著豎冠的年輕人整了整衣冠,挺身而出站在了最前方。
“各位,此次各大宗門弟子齊聚,前往傳說中的眾靈山。”
“不過不要擔心,有可靠的消息表明,眾靈山遭受了巨大的災難,絕大多數的山靈都死了,還剩下最後一頭白虎,經常出入外面。”
“我們此次的行動,繞開了陳國,目的是抓到那頭白虎,帶回我們神宗。”
“只要行動成功,各位都能有一次進入我們神宗古籍殿的機會,任意挑選你們想要的功法。”
另一位,穿的花枝招展的少女,掩嘴一笑與豎冠青年打著配合。
“都說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咱們幾個宗派的內門弟子聚集在一起,沒有個峰頭就如一盤散沙,當務之急是要先推舉出一個峰頭!”
“眾所周知,神宗是四大宗派之首,所以我百花宗推舉神宗的師兄擔任峰頭。”
大有一副誰支持誰反對的架勢,讓別的宗門弟子氣得咬牙切齒。
頭帶著豎冠的年輕人聽完這句話,當即挺了挺胸脯,大有一副舍我其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