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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塵世錄》第1章 情怨成詩
  青山,微風吹皺這一池春水。

  樓閣,雲霧繚繞環繞著氤氳的虹光跨越成一條長長的橋。雲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張望著看著周圍的一切。我……我這是在哪?這裡是……

  如果這是夢的話,這也太過於真實了吧!?

  四處可見的古典生香的器具擱置著,香爐中冉冉升起的紫煙還在飄流著,屋內的裝飾,陽光透過紙窗散入屋中,給這暗暗的房間增添了一些溫暖。

  腳下的地毯是紅色的,此時的雲奕注意到了窗上紅色的剪紙,前方不遠的茶幾上紅色的桌布布滿了整個桌面,垂地的流蘇散發著火紅色的余輝,

  雲奕緩緩地坐起身來,看著身上蓋著的紅色被服,這..…是婚床?

  紅色的窗簾上掛著一朵鮮豔的紅花-片喜慶的大紅色,我.….成婚了?

  顫魏巍的伸出了手伸向那蓋著紅蓋頭的紅衣少女,手停在了半空中,又垂了下去。少女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看到了一旁新婚的夫君垂下的手臂。

  雲奕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著,嘿嘿的笑

  大概,如果不出意外,雖然單身了二十多年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

  我應該是穿越了,今天是我娶新娘過門的大好日子。嗯,所以說?我現在應該去掀開她的紅蓋頭,親吻我的新娘?

  想到此處,雲奕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搓了搓自己的手,拍了拍臉頰。

  從床上站起身來,剛才還不覺得難受,現在隻覺得自己的頭暈乎乎的,看來是喝了不少的酒。口千舌燥的。雲奕左右的搜尋者,果然一個圓滾滾的壇子歪斜著靠著桌腳,渾濁的酒水時不時的還會滴落在地上,陽光照射在那片片的水跡上,斑駁的光影交錯著。

  宿醉了?搖了搖頭,他起身走出了房間,紅紅的燈籠懸掛在走廊上,一處不錯的別院,清晨的風總是柔和的,遠方一點淡淡的紅色晚暮在訴說著這清晨來的如何不合時宜,蟲鳴聲此起彼伏。遠方那輪孤單的明月還未落下,一點都看不出來與21世紀的月亮有什麽區別呢。轉身,關上了房門,踱步著走回了房間之中,不知道這具身體長得如何。

  雲奕左右晃了晃,發現了床邊的小桌椅,一面精致的銅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微微刺目。

  又是一瞥看到了那穿著霞披的少女之前她......她好像在發抖?

  古代的婚服都比較繁瑣,盡管這樣依舊遮不住她那纖瘦,三千青絲緩緩的流下,兩隻柔荑放在腿上,不停的抓弄著,仿佛那新生的嫩芽,纖細如雪的手指,朱紅色的指甲油讓人看著都忍不住想親吻一口好像以前樓下小賣鋪賣的紅棗雪糕啊..!

  雲奕搖了搖頭,走向了一旁的銅鏡先把雜念放在一旁,

  我好像是熬夜加班太晚了,不是在回家的路上麽?怎麽醒來就穿越了!?

  我該不會真的是在做夢吧?雲奕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嗯,做個屁的夢。但是為什麽會穿越啊喂!!!

  以前也讀過網文也看過電視劇裡,但是真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誰會相信這真的會穿越啊喂!!

  雖然他大學專修的中文系,沒事也喜歡讀兩三本網文,也有過天馬行空的想法,但是經歷過高等教育,也是一個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碰到這種玄學的事情,簡直刷新了他對世界的認知。雲奕歎了一口氣,側身看向銅鏡裡面,鏡中的自己是那麽的熟悉又陌生看起來與自己十四五歲時候一樣,好懷念啊。

  頭戴一頂朱冠一般的新郎帽子,黃種人專屬的黑發褐瞳。消瘦的臉龐上,皮膚白白淨淨,端端正正的五官矗立著。

  雲奕張開了嘴巴,擺擺手,看著鏡中同樣的動作,滑稽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腳底板竄上頭頂,手不由自主的扶著桌子,一陣恍惚過後,記憶如同那漲潮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湧進了他的腦袋。雲奕半跪在地上,漸漸地疼痛感剝離了出去,眼神逐漸變得空洞無神,原來..原來他也叫雲奕,那不多的記憶碎片斷斷續續的連了起來,雲奕,大夏王朝帝都東京人士,從小沒有見過父親,那年將他托付在了這烈陽侯爵府上,而他如今還是太學的一名學生。

  這個世界天下四分,大夏王朝就處於最東邊,是東邊最強的勢力之一,而這個世界的文化與之前的相似,百舸爭流,百家齊鳴,相互製衡,相互發展各種學說,各種流派層出不窮,而他只是道家的一個不入流的小弟子罷了……

  “呵呵,這倒是和我的專業不對口了啊.古代文學課早知道就好好研究一下了啊!”雲奕自嘲的想著。

  原來的世界,他就是那種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學習優異,父母對他寄予了深厚的期望,本來父親想供養他去做個研究,成為那種青史留名的科學家,但是他義無反顧的選擇了中文,主攻現代文學,當年還有選修的古代文學課程,但是每次都給翹掉了,偶爾有幾次去聽,也如同聽天書一般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瀟灑的大學生活過去之後出到了社會,才發現文學這條路是多麽的難走,托家裡的關系找了個外企工作,最後每天加班,連個女孩子的手都沒有拉過,回家的路上迷迷糊糊的就到了這裡。

  嗯,但是他覺得過得很滿足,就是苦了還在那個世界的父母,他們該有多傷心呀。

  咦!?這片天地居然...…..居然有這樣的!雲奕從記憶碎片的一片中警到了那不同尋常的力量,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是一位修仙者!雲奕看到,母親帶著他好像.…..好像在躲著什麽,一劍劈出,山...山被劈開了。這也太離譜了,但是母親怎麽,怎麽消失了。

  自從母親消失之後,這個陌生的地方讓雲奕覺得窒息,不屬於自己的家,不屬於自己的院子,不屬於自己的春華秋實,不屬於自己的童年時光,甚至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他也身不由己,服從了烈陽候的安排,嫁給了他的二女兒。沒錯,是“嫁”不是娶..…

  而床上坐著的妻子,正是烈陽候的二小姐--沈流雲。

  記憶中的她是雲奕心中唯一的光亮烈陽候常年在外征戰,家中的男眷都不願意跟他一起玩,只有沈流雲瞪著大大的眼睛從小就跟在他的身後,無論做什麽事情,無論走到哪裡,內人欺流雲就會上前護住雲奕,外人惡雲奕也會拿起身旁的棒子去威嚇。

  雲奕摸了摸下巴,這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為什麽每次想起她的名字,腦海中總是有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裡面,一絲絲的厭惡,憎恨,不甘心,屈辱。

  關系這麽好,我為什麽會有討厭她至極這種想法?臥槽,

  總該不會是自己大男子主義犯了,又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反對那封建禮教父母包辦婚姻,渴望著兩個人天南海北的自由自在?

  也不對啊!大夏王朝國教道教,所有人的都會對道法多多少少的有一些了解,而道門的門生對這種私生活很講究,但是也並不是說有多麽的膈應這樣的安排啊,不就是入贅嗎,入贅多香啊.....我靠,入贅!

  又有無數的記憶碎片在雲奕的腦中閃爍著。

  他從小不喜歡修煉,卻非常的癡迷道家的法學,想要成為一個隱居的隱士不問世事,只求一壺青茗,一把蒲扇懶搖白羽扇,裸袒青林中,望天地之悠悠,歎物產之豐富。求靜求心。

  就在十二歲那年,雲奕被烈陽候叫到中堂告訴他,他母親說如果她回不來了,就讓他代母收子,但是害怕他在府中受到排擠,於是便安排了這場婚禮雖然對方是他的青梅竹馬最親密的夥伴,但是自己本來平靜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塊石頭,激起了無數的波瀾,他無法接受要成為一個這樣低人一等的贅婿的事實。無論哪個世界,贅婿的身份永遠是那種拿不上台面的。

  就算是烈陽候爵又如何?與之交往的權貴,不還是一樣會嘲笑他,譏諷他同門也會疏遠他,自己的夢想是歸隱田園也就泡湯了,終其一生就要守候在這一方不大的院子裡,成為一隻沒有自由的金絲雀。

  他想不明白,母親帶著自己逃亡來到此處,卻又好多年對自己不管不問,多年以來的積怨和難過,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總會泄露出來,一旁的沈流雲就變成了自己的泄憤器具。

  我都這麽難過了,你為什麽還要來煩我?你能不能自己去玩,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了,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我想靜靜。你能不能給我一些自由,我已經快要窒息了,我快要走不動路了,我的人生就要結束了,我真的好累,你離我遠一些好嗎。我就剩幾年的自由了,你讓我好好的自由一下好麽?我馬上要成為你的贅婿了,你能不能讓我多一些空間,我不想在我抬不起來頭之前再見到你,你快走吧!

  於是在那三年前訂婚宴會的那天,兩人的花兒枯萎了,關系也慢慢地惡化了。

  於是乎,雲奕躲進了太學,而一樣悲痛的沈流雲躲進了太清宗去修行,

  如今二人都已經成年了,流雲也緩緩歸來,二人按照約定完成了婚禮,至於為什麽渾渾噩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輕捂著自己的額頭,看來心中的怨恨並不是幾壇酒水就能夠衝走的,

  雲奕掐了掐眉心,揉了揉太陽穴,大體上已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床上坐著的少女又有無數畫面浮過眼前,這些記憶仿佛就是自己曾經的經歷一般。

  究竟是莊周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了莊周,是時間劈了腿還是空間出了軌。

  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雲奕走到了少女的面前,等到來到少女的面前,原來她不是在胡亂的亂抓,兩隻手正在用力的抓著什麽東西,是一個紅色的香囊,青綠色的玉環隨著流蘇垂落著,順著指縫緩緩地落下。

  雲奕看著紅蓋頭,盯著這一層紅色的面紗,兒。

  剛要抬起手,突然頓了頓,回頭走到茶幾上,拿起了那隻系著紅色緞帶的玉如意。

  他拿起了玉如意,緩緩地將紅蓋頭剝落。刹那間,仿佛時間靜止住了。

  只見佳人在側,鳳冠霞帔,三千青絲纏繞在那邊。

  俊俏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樸素的妝容,那一汪春水透露著少女的羞澀,潔白的膚色如羊脂玉一般純潔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巧笑嫣兮,美目盼兮。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

  雲奕並不是俗人,也曾經在網上看到過很多明星啊,網紅啊,那種ps過後的精修照片。什麽標題“上下五千年第一美女”什麽“清純校花”什麽“古裝氣質美女”, 本以為自己早就已經脫俗對漂亮的女人產生了抗體,沒想到又重活了一次,而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第個人,也是以後與自己最親密的一個人,竟是如此的遺世獨立,堪稱人間絕色!一點淡褐色的淚痣點綴在了那左邊的明眸之下,在這絕美的臉頰上,給人了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就好像是曹大大書中的黛玉一般,將那原本清冷不屬於這世間的冷漠給衝掉了。

  佳人如此.....我又該怎麽做呢……

  雲奕覺得腎上腺素被激發,身子突然有一些燥熱,一些男人的衝動……

  “小落。”雲奕禁不住的念出了聲。

  一旁的陽光剛好打落在了少女的臉上,少女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兩隻手抓著香囊越來越緊。她還是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他,但是兩鬢間與脖子上被胭脂紅充斥著。

  時隔三年,二人再次見面,仿佛又回到了幼時你追我趕,你打我鬧,你哭我哄,你我拉鉤約定終身的時候。那時雲奕拉著她的手,給她取下了自己的閨名,小落,我以後就在你這裡落地生根

  了。你就叫小落。這穿越了思念的稱

  呼,這飽含著萬千話語的一句“小落”,只能他這樣稱呼的閨名,不知是太久沒有聽到這樣的呼喊,還是眼前這人赤裸裸的注視讓少女變得緊張不已。

  ·陣沉默接著一陣沉默,氣氛開始變得有一些焦灼。

  終於,少女忍不住打破了這一片寧靜,輕咬著嘴唇,聲音微微發顫但是依舊輕靈,仿佛那終年不化的山雪,帶著一絲絲的期待。

  “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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