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奕皺著眉頭,仔細的思慮著,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剛才也仔細的檢查過自己的衣服與裝飾,渾身上下除了這身禮服,並沒有什麽地方可以放簪子啊.…
該不會是把什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吧?他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頭,想要自己在從記憶的碎片中窺探些什麽。右眼皮也一直在跳,感覺非常的不妙……
沈流雲等了又等,見到身前的人還是沒有動靜,於是抬起了頭望著他。
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四目相對。
一人坐著,一人站著,就這樣望著對方。
女子有些不悅,輕蹙著眉,雲奕後退兩步……
“發簪呢?”少女一臉認真的問著。
雲奕不言不語,
少女有些氣惱,聲音也越發的冷漠“我的發簪呢!!!?”猶如掉入了萬年不化的冰洞,讓雲奕從頭皮感受到了早春的冷。
“你說的是什麽發簪?”雲奕被她盯的渾身都冷颼颼的,但是還是滿臉真誠的詢問道。雖然與她對視壓力很大.……
我也很想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啦,但是,我也是初來乍到的啊喂!什麽發我是忘掉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了簪嗎……
'那是我的發簪。”少女冷漠的眼神注視著他,一字一啄的從嘴裡迸發出來。
雲奕張了張嘴,雙手不停的撓著自己的後腦杓,但是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麽不知道怎麽回答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沈流雲沉默著,看著眼前的人,想起了過往的種種,她吸了吸鼻子,隻覺得有一些委屈,便不再看他了。本來攢的緊緊的香囊的雙手放開,她猛地站起身來,向外跑去,一臉的怒意與冷漠。
雲奕趕緊躲開給她騰出道兒來,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遠去的背影。她一身鳳袍垂地,高挑的身材完美的撐起了那漂亮的衣物,盈盈一握的腰肢,直挺挺的玉背,如那高傲的天鵝高昂著額頭,頭也不回的推門離去了……雲奕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生氣了?
Emmmm,我要不要去追她啊?但是追上了要說些什麽呢……
雲奕低頭喪氣著,扶了扶自己的臉頰,躺在紅毯上香囊仿佛在向他招手快來撿我呀,撿我起來呀。於是他彎腰撿了起來,剛才見少女一直在緊張這香囊,裡面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不..打開看看?
雲奕躡手躡腳的解開了系著的繩子打開了香囊,袋子裡面,一塊通體發白的玉佩安靜地躺著,而系著玉佩的繩子又不像是繩子,雲奕將玉佩拿在眼前看到了一根一根如同蛛絲般纖細的頭髮。玉佩上雕琢著一龍一鳳,他撫摸著這龍鳳佩。
原來她剛才一直攢著這個玉佩...那她口中所說的簪子,雲奕恍然大悟,古代男女都會交給自己最愛的人定情信物,簪子...….簪子大概就是曾經的承諾?那我為什麽想不起來了。
“小姐,小姐你去哪啊?等等靈兒!”
走廊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呼喚,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又頓住。他抬頭望向門口的方向,只見門被用力的推開來,門口站著一位圓鼓鼓的少女,嗯。有點嬰兒肥。她彎下腰揉著肚子半蹲著,氣喘籲籲的朝少女遠去的方向喊著“小姐!大清早的你要去哪裡呀,咳~,靈兒追不上啦,等等我呀~!”
少女扭頭轉向雲奕,努了努下巴,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腮幫子輕輕地鼓起,就像是一個小受氣包。大聲地叫道“大壞蛋!你怎麽又把小姐惹生氣啦!你不是答應過小靈兒以後跟小姐好好地過日子嗎?
雲奕滿頭問號???
怎麽變成老子欺負人了,老子也很迷茫好不好,老子初來乍到什麽都不知道,然後看到了個美女想上去搭訕,被問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問題,找我要什麽簪子,最後自己置氣莫名其妙的又跑出了房間。
雲奕剛想叫住少女,張嘴準備說些什麽,少女便轉身踏出了房屋,丟下了一句“大壞蛋,再也不理你了!”便大步流星的跑了……
這小丫頭片子,呵呵。雲奕搖頭笑了笑,啊.....那少女..如果這次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從小就陪在沈流雲身邊的靈兒了吧,是她的貼身侍女,也是她的閨中密友。
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非常親密。有什麽就說什麽,但是因為入贅的事情,自己與沈流雲出現了不可調化的矛盾,但是靈兒一直在中間努力地調和著兩人,幫我們傳遞書信,帶來問候是一個不可多得好女孩。
她跟你在一起,對你來說並不是好事,
雲奕嗖的一下站了起來“誰?誰在說話?”雲奕驚恐萬分的環顧四周,屋裡空蕩蕩的,外面只有稀松的蟲鳴聲。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出現幻覺了?
下一秒,那莫名的聲音又再度傳來渾身的汗毛倒豎,汗水從頭頂流了下來。
“你沒有出現幻覺。”
那個聲音又重複道“她跟你在一起只會耽誤她的修行。”
雲奕坐在茶幾旁,喝了一杯水,使勁的深呼吸了幾下,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傾聽以及判斷。
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什麽?道心。道心即是自己心中的操守,也可以說是一種信念,一種信仰。
她的道心,在她走出門的那一刻碎了。”
那聲音傳遞到了雲奕的腦中,一種輕蔑的笑聲回蕩著,分不清是男是女,十分的沙啞,像秋天大風卷起的片片落葉,一蕩激起,一片枯寂。
它還在自顧自地說著“碎了也是好事,修天宗唯有太上忘情一條路,天道無情,天宗之路,唯有忘情。”
“天道難以估摸,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心又是何等的叵測,追求天道的極致又如何能心中藏匿著一個人,若想玉宇澄清,就該心若止水,過此事若能夠太上忘情..…...也熟為不錯,呵呵,你也可能做了一件好事。
雲奕:“……”
“所以你跳出來就是為了膈應我?”雲奕微微閉上雙眼,念頭通達。
這次那人沒有再開口。雲奕又到了一杯茶,看著手中的茶茗把玩著。
“你不怕我了?”聽到這句話,雲奕哈哈大笑著。
他並沒有去搭理那虛無縹緲的聲音轉身將身上的禮服脫了下來,隨手將已經備好的衣服穿上,走到門前,合上了被憤怒衝開的門,拿起了倒地的酒壇子,放在了床頭的角落裡,然後回到茶幾前,提起那茶壺又倒了一杯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嘬著。
嗯,涼茶喝著不好喝的啦!澀澀的還是肥宅快樂水喝著得勁兒……
“小子,你真逗。怪不得一點法力都沒有,也敢去吃這碗軟飯。”那個聲音譏諷著他。雲奕笑了笑,自顧自的喝茶,沒有反駁的意思。
“如何稱呼你?”他放下了杯盞,拿起了那龍鳳佩把玩著,看起來這玉佩有些年份了。陽光打在這玉佩上,雲奕把它放在陽光下,玉上的鳳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陽光被聚集在了鳳眼之上,身上的鳳羽也變得有了光澤,不就就聞到了一股清香,像是茉莉花的味道,又像是丁香,嗯,講不出來的那種香薰味道。
好像是那女人身上的味道.…?不知道她一直把玉放在哪裡...
再用力的搓著那風的部分,一道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鳳眼變得暗淡光芒也消失了。
那個聲音還在沉默著。
“帝睃,好久沒跟活人交流過了,你就叫我睃吧。”
雲奕搓著手中的風,想起了華夏神話中的那三足金烏,帝睃......那不是上古天帝嗎…..?雲奕撇了撇嘴,好中二啊。
“你的名字很響亮哦!”雲奕舉著玉佩走到太陽下,閉著一隻眼看著鳳,發現再也沒有那種神奇的現象出現了。
似乎是察覺他並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睃好奇的說“呵,小子,你真的不怕我了嗎?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和你交流的嗎?”
“有什麽好怕的?但凡你有一點惡意,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與我對話還這麽多廢話,我早就死一萬遍了。”
雲奕停下了搓玉的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關於你是怎麽和我對話的,呵呵,你要麽是一位大能千裡傳音於我,要麽是什麽上古大神隕落的存在要麽就是一縷殘魂寄宿在我手中的這玉佩裡,而且,據我所知這兩者都可以在我的識海中傳音吧?”
雲奕咳了一下“那麽,睃,你又是哪一種呢?我個人比較傾向於後者哦!~”
睃:“……”
雲奕嘴一歪,邪魅一笑,小樣,本大爺可是受過21世紀信息衝擊的,不知道多少本網文都是這種套路,還想嚇唬我?
不就是穿越重生嘛?套路嘛,誰不懂啊,這不得送個系統啊,什麽戒指裡的老爺爺,什麽無敵的武器什麽的,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啦。又不是那種機械化的聲音,那肯定就是什麽戒指中的老爺爺老奶奶之類的啦。
哎,我這無法埋沒的才華,看來到哪裡都會發光的。本來想安安靜靜的做一個美男子,吃著軟飯,軟飯多香啊~年少不知軟飯香,錯把青春倒插秧。沒事帶著媳婦兒出去旅旅遊,看看這個世界的風景,然後抄抄詩啊,抄抄文章什麽的,再收獲一個才子的名聲,悠閑地過一世多好啊。
結果,剛來娘子就被自己氣跑了,現在又突然冒出了個勞什子隨身老爺爺!?這不是純純誘惑我這安靜的美男子修行嗎?然後我還要努力的去修煉去逆襲,開始一段廢柴逆天的傳奇故事。
哎,無論什麽時候啊,這戲雖然不是自己選的,但是還是很老套呐,人生真是寂寞如水啊..…...枯燥又乏味。雲奕推開門走到院中,看著抽出了新枝丫的桃樹,看著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貪婪的呼吸著沒有受到汙染的空氣,
睃此刻不想說話了,因為太無聊了蘇醒後調侃人的新鮮感已經過去,但是,為了確定現在的情況,它還是決定主動開口。
“現在是何年?如今又是在何處?”
“問別人之前不應該先回答別人的問題嗎?”
睃沉吟了會兒,正經的回答道:“你的猜想很對,我確實是在你的神藏宮中,確實是在你的識海裡和你直接對話的,但是我並不是殘魂,怎麽說呢。。。。只能說現在的狀態非常的特殊,但是也差不多是那個意思了。
它又仿佛想到了什麽,自嘲道“當然,我並不會威脅你的生命,你放心,假如你死了,你死的那瞬間,我也一樣會跟你一起魂飛魄散,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雲奕淡定的點了點頭,與宿主綁定的模式嗎?那它一直在我的神藏宮中,他不會奪舍我吧,還是警惕些!不能夠完全相信他,萬一他是個壞人呢!?
這裡是東勝神洲大夏王朝東京的烈陽候府。”雲奕隱隱約約的記得與母親一起逃亡的日子,他的家鄉並不是東勝神洲,而是在大陸另一側的南部瞻洲。
“東京?東京有號字嗎?”
雲奕嗯了一聲,努力的搜尋著腦中的記憶,在桌子上寫下了“乾元”
“東勝神洲,乾元......這是回到了天元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