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界怎麽了?
用得著這麽吃驚嗎?號字乾元....這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小子,那如今又是何年月?這東洲界的望門軒轅氏與弋陽祝氏是否還在支配這片土地?
三清宗,玉虛門可還在?三清宗可還是這東洲的第一宗門嗎?
雲奕一臉淡定的端起了茶茗,輕輕地抿了抿,聽著那緊張的聲音,悠然道:“可是我不知道唉~!”
睃:要是殺了你我沒事,我定要把你剁成十八塊!!!
它很想提劍給他來那麽一下,但是它如今只剩下了魂體,已經沒有劍了。
“你問的問題就很白癡啊!你不覺得嗎?我現在就是一吃軟飯的廢柴,也就是讀過兩年的書,體內一點法力都沒有,我怎麽會清楚東洲那些山上的仙人的事?”雲奕說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不過。”他停頓了一下,又淡定的舉起了杯蓋向著陽光,緩緩地說道。
“你別著急啊,又不能一口吃成一個胖子,雖然我現在很廢柴,但是這只是暫時的,你要不先檢查一下我的身體看我有那麽有那種什麽隱藏體質啊,比如什麽天尊神血啊,什麽荒古聖體啊什麽九陰絕脈啊,什麽九陽真身啥的。然後你幫我在物色一套絕世功法,最好是那種你活著的時候打遍天下無敵手費勁千辛萬苦才得來又發現自己不能練的那種絕世好功法!”
你要相信,憑借著我這無敵的頭腦與你那無人能及的經歷,定能讓我遇神殺神,遇佛斬佛,敵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天天,就是一敗塗地!到時候不管是什麽幫你重塑肉身,還是彌補什麽你遺憾的事情,那不都是手拿把掐手到擒來!”
話罷,他倒了倒壺中的茶水,不多的幾滴順著壺嘴流了下來,雲奕撇了撇嘴,嘖!
“???”睃滿頭的問號。
“你小子沒病吧?沒事做什麽夢呢?再說了我為什麽要幫你,你不會以為你沒有修煉是因為你不修煉吧?你這廢柴體質,先天不足,經脈堵塞,練什麽都是白搭,你不如回娘胎重開吧,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雲奕正舉著杯往下滴著茶水,聽到這裡,嗆到了喉嚨“咳咳.咳.咳咳咳。
睃又歎息了一聲,平複了一下心情“我還是想不通它為什麽要選你?那小丫頭的資質勝你千萬倍,甚至可以比肩當年的..…..咳咳,不說你那娘子,就是剛才的另外的小丫頭也可以啊,若是換了她們,我定會全力輔助,必傾囊相授。
“可恨呐,要是沒有任何的奇遇,算我有逆天的功法,你也無法修煉,而你最多止步於靈體境。再無寸步提升的可能。還幫我重塑肉身,彌補遺憾?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
雲奕突然很想“回家”。
夜色裡,侯爵府後院的園林中,一座高樓矗立著,樓名望闕。烈陽侯早年征戰沙場,大殺四方,為大夏王朝打下來不少疆土,也給自己立下了赫赫威名。樓上一匾寫著“望闕台”也是當今夏皇親手提筆的,
此樓此院,在建造的時候烈陽候還在邊境與敵軍鏖戰著,而夏皇堅信著烈陽候一定能夠凱旋歸來,於是在戰爭剛打響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建造了。這也算是一種來自皇家的恩寵吧。
烈陽候沈烈陽曾與當今夏皇玩笑過夏皇言“倘若卿家有女初長成,可願嫁與皇家榮華富貴乎?”烈陽侯當時輕撫著胡須,點點頭應承道。
而如今,沈家大小姐已為人婦,而早就享譽盛名的二小姐如今又......又選擇了納贅,令人匪夷所思
望闕樓頂,一位形單影隻的漢子看著天空中的明月,輕笑著。一手抱著手中的寶劍,另一隻手提起酒壇,月光揮酒下來,目光毫無焦距的看著這片園林內的一切,看著那還沒有滅燈的一處小屋。
每當酒壇的酒被消耗殆盡,他便將手中的酒壇高高的拋起,卻不曾聽到一點的破碎聲,隨手一抓,又一壇滿滿的酒水提在手中,望著天空之明月,與自己的影子對酌著。
還記得當年那個步履蹣跚的臭小子總是喜歡帶著兩個小跟班在這片園林裡玩捉迷藏。每次看到緊鎖大門,臭小子總是想要偷跑進去一探究竟。因為望闕樓自從建成便成為了待客之地,非貴賓非重要之日不能迎客,又考慮到家中孩童的安全問題,連高大的樹木都很少,
那拔地而起的高樓,在這個不能逃脫的牢籠中,便成為了三人心中的秘密場所,也是三個人心中最大的疑惑之一如果爬到塔頂,那麽景色又是怎麽樣的呢?
有一天不知道臭小子從哪裡找來了一本道書,信誓旦旦的告訴小姐,這座樓其實是一個封印用的陣眼,陣下面有著作惡多端的妖魔,究竟有多可怕呢?這個妖怪長著三個眼睛,一張大嘴,獠牙猙獰,披頭紅發,只需要一口,小朋友就會被吃的渣都不剩。每次聽到這裡小姐總是一臉認真的聽他胡謅,然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聽到嚇人的地方就捂著自己的頭向他衝過去,撞進那臭小子的懷裡,小臉煞白。
而另外一位膽子更小的靈兒,聽到恐怖之處的時候已經不行啦,淚眼婆娑的拔腿就去找奶娘了,丟下她的小姐和奕哥哥跑掉了
寒暑交替,四季更迭。少年的心中總是藏著一頭猛獸,花樣很多,帶著兩個小跟班在這園子裡一年到頭的到處打鬧。
春天,天還有些冷,三人拉著手就跑到後院的那片平地上,順著剛起的春風放起了風箏,也會跑到後山上,挖著春筍,將小姐架在脖子上去采摘青梅,好不愉快。夏天,天氣燥熱的讓三個小家夥躺在地上不想動,每到這種時候,鬼點子多的臭小子就會做一個別樣的玩具,像水龍車一樣,隨風跑動就會呼啦啦~的轉動著,夜晚的時候也會帶著小姐提著燈籠去找尋剛剛探出頭來的蟬蛹。小姐總是會被那蟲子嚇的趴在他的身上。秋天,不知道小屁孩哪裡找到的素麻袋,帶著小跟班們去田地裡摘果子,有一次被人當場抓獲偷果子,挨了一頓好打。想到此處,男子嘴角不自覺的產生了一絲弧度。冬天,小手凍得通紅,下雪的時候他總會偷摸摸的抱起一團積雪砸在小姐的背上,小姐每次都會坐在地上哭,然後他就會變出一根糖葫蘆,你一顆我一顆的嘬著。
有時候啊,白天一身素裙而出,歸來之時在夜色裡甚至尋不到半點小姐的影子,原來是素裙,變成了“影”裙,
免不得受了父親的責罵,奶娘的懲罰。少年人也從來不放在心上,第二天又蹦蹦跳跳的跟著他到處搗亂。
本自一淑女,靜若處子,但是和那小子在一塊的時候,就如同那翻越的鯉魚,不知停歇。
想到這裡,男子揚了揚頭髮,站了起舉起酒壇將一整壇子的酒吞了下來,去,再晃了晃酒壇,已經一滴不剩,於是隨手就扔了出去,
男子眯著眼看著地上那散落的碎片又陷入了回憶中,園中有一處湖泊,那小子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帶著二人小心翼翼地撿起酒壇的碎片,打水漂啊,是挺快樂的。
後來呢,那小子被送去了讀學,小姐跟靈兒就在大老爺的教導下開始了修煉。小姐跟靈兒打的水漂的數量逐漸慢慢地超越了他,但是很奇怪,最後贏得總是那個小子,每次看到他洋洋得意的樣子,都恨不得自己上去給他打上三個圈,可是小姐每次都托著腮看著他,聽他說著那些無聊的孩童大話,輕靈的歡笑聲不時地傳入眾人的耳中,一旁的靈兒總是會推搡著那臭小子,說他偷奸耍滑,倒是相處的融洽.…
男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遠方那處房屋還未熄滅的燈,不禁的歎了一口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這一切就變了樣了。
大概,就是兩人踏上了不同的道路的時候吧,他們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慢慢地隨著年齡的增長,孩子們懂得了之乎者也,知道了男女有別,便不再像從前那樣纏鬥在一塊了。
再後來,那小子學了一些儒家的學問,又學了不少各種學派的學問,最終選擇了道家。說來也奇怪,道家講究一個清心寡欲,無為無不為。這臭小子上躥下跳的,也不知道三清看到會不會憋笑,自己的弟子居然這麽的胡鬧。
真正改變的是那件事沒錯了吧?三年前在這座樓上,兩個人牽手定下了婚約.....
男子拔劍指向明月,挽起了一個劍花,臭小子,你能入贅我家嫁給小姐就是你的榮幸!你居然還敢讓小姐如此傷心!劍氣肆意,風起葉落,男子鎮靜了下來,想起了大老爺的話,這輩子他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雲奕的娘,認他做兒子我還自認為不配,只能將我家最好的小雲許配給她了,莫要再多言,一切皆是命數。大老爺抽起那壇子燒刀子,喝完之後睡了很久。
慢慢地,男子靠在那樹梢睡著了,天微微發亮,蟲鳴聲不絕,男子站了起來,晨修已經成為了自己的習慣,要了一套劍舞之後,男子又登上了那高台看著初生的太陽,再回頭,一襲紅衣闖進了他的眼中,那道倩影捂著嘴巴,隻手抓著裙擺,越走越快,越來越遠在這黎明到來之際,像是要脫離什麽苦難,一步都不曾回頭。
男人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歎了一口氣。浪費了啊。
。。。。。
到頭來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還是決定要離開麽?男人摸了摸腰間的葫蘆晃了晃,就剩這半瓶了啊!
'不要有下次。 ”身後有人悄悄地說
道。
男子抱著劍,不搭理他,劍身微微輕顫,酒葫蘆飛到了天空,半壺酒下肚男子的眼神變得迷離。完全不管身後的那位高大的老者。
流雲的師父說過,塵緣要她自己來斬斷,這些都是她需要經歷的,不入塵世,怎知塵世之苦難,入世出世,不過小事爾。”
老者奪走了男子手中的酒葫蘆,看著他那惺忪的眼睛“你到底給他喝了什麽?”
男人奪回了酒葫蘆“女兒紅,十五年的陳釀,要來點麽?”
老者胡須飛動著“你到底給他喝了什麽!?
男人抽了抽嘴角,嘖了一聲,把酒葫力蘆掛在腰間,認真的說道“失心酒。
很多年前,有人送我的,若是想忘情,那就來上一壺失心酒,夢中回憶如同光影會在你的識海中飄蕩著,而未來的種種也會浮現,若是過了,便如多活一世,若是不過,便會在哪光怪陸離中尋求自我。”
對面的老者神情嚴肅,瞪著眼前的男子,男人撓了撓頭,尷尬道“這小子除了調皮搗蛋第一名,根本不懂什麽才是心,我當年喝了半壺效果挺好的啊,昨天就把剩下的那一半給他了。嘿嘿!”
老者臉黑的能滴下來一滴石油了都緩緩地說道“僅此一次,莫要再犯。”便轉身消失了。
男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背後濕透了握著劍柄的手也微微發涼,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隨即飄來的一句話,又讓他嘴角抽搐.....。
我會如實稟報天尊大人,至於流雲那邊……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