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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萎靡的光亮》第3章 酒館
  在將黛麗絲送到洛林警署後芬克重新來到自己的工作場所,特林亞斯東門門衛亭。

  此時在門衛亭裡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是老尼克,而另外兩個人則是來交班的。

  眼見芬克走來老尼克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迎了上去,事實上要不是為了等芬克他早就到下班時間了。

  作為一個老無賴,要是想讓他加班的話,估計就只有讓他的工資翻三倍這樣的事情作為前提了。

  “快點,要不是等你我早就走了!”

  老尼克在周圍環視了一圈,眼見並沒有人注意這邊,他這才滿臉警惕的對著芬克小聲的說道:“先說好昂你可不能聲張...我在那輛馬車裡搜到了十幾枚的光幣呢...”

  “什麽!”

  芬克發出了爆鳴,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老尼克竟然這麽大膽,要知道他剛才可是已經給洛林警署給報備過了。

  這要是被那些警署的人給知道了,先不說這十幾枚光幣會被收走,估計就連老尼克也會被關進去的。

  “噓噓噓!小點聲...”

  眼見已經有很多人將目光瞥向這邊,老尼克趕忙機警的將芬克給拉到了一個巷子裡。

  “你放心吧,你的那份肯定是不會少的。”

  老尼克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完全沒有像芬克那樣緊張到差點忘記呼吸。

  看他這樣子,像這樣類似的事情他鐵定是已經乾過不少了。

  “可是...如果那些警察追究的話...”

  “行行行,行了!”

  老尼克直接暴躁的打斷芬克,“什麽警察,什麽馬夫,只要東西到了我手上,那就都是我的!”

  芬克目瞪口呆了,他實在好奇老尼克是怎麽能如此理直氣壯的將別人的東西給說成自己的。

  “你這是什麽道理?”

  老尼克嘿嘿一笑,理了理頭上油哄哄的頭髮,重新恢復到了平常的那副混混模樣:“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好了,不是說過要請你喝酒嗎,現在既然有人把酒錢送過來了,這下你總該不用擔心我會讓你買單了吧。”

  他對著芬克擺了擺手,隨後便向著巷子外走去。

  可是當走到巷子口處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停下腳步,只見他好奇的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芬克。

  “並沒有冒犯的意思,就是你小子該不會從來都沒有去過酒館吧?”

  芬克被問愣住了,不過仔細一想他還真的是從來都沒有去過。

  眼見芬克被問住,老尼克頓時知道了答案,不自覺張著的嘴巴好像下一刻就會傳來嘲笑的聲音。

  就在芬克以為接下來會迎接老尼克的嘲笑時,只見老尼克竟然震驚的睜大了雙眼,詫異的對著芬克吼道:“你怎麽能沒去過的,你為什麽沒去過啊!我還想借助你以前去酒館的經驗去那裡當老鳥呢,沒想到我的泡妞大計還沒有開始實施就被你給泡湯了!”

  “是,是是...不對,等等!”

  芬克耷拉著腦袋,在聽到一半時才反應過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老尼克,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老尼克竟然和他一樣,也是一個從來都沒有去過酒館的雛。

  ......

  酒館裡坐滿了形形色色的顧客,盡管他們的樣貌以及服裝各不相同,但是目的卻無非是那幾樣罷了。

  無非就是沾油,買醉,消愁...

  這裡仿佛與世隔絕般讓人忘返,仿佛只要踏進這裡就像是來到另一處世界般。

  同時這裡也是在鎮上為數不多能買到美酒的地方。雖然質地依舊惡劣,並不像在慈克兒的美酒那樣讓人如癡如醉,但是在這個小地方這樣的美酒也已經可以算得上是珍饈了。

  “這位小兄弟,你已經注視我太久了,請問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喝點什麽嗎?”

  半臥在櫃台上的女人嬉笑著調侃著站在面前的青年。

  這個女人身上穿著大膽前衛,對於在胸前暴露出的大片雪白毫不在乎,豔紅的嘴唇像是在勾動旁人心神般一張一合。

  身上的胭脂氣息即使距離很遠也依然可以清晰嗅到,非但沒有讓人厭惡,反而為其增加了一絲嫵媚的味道。

  芬克站在櫃台前局促到臉色漲紅,張著的嘴巴終於是出聲了:“請,請給我來一杯...蘋果汁...”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後悔了,在酒館裡點一杯蘋果汁這樣奇葩的要求,很顯然是和這裡的環境並不搭的。

  “蘋果汁?”

  菲奧娜被逗笑了,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奇葩的客人,也是第一次遇見來酒館點水果汁的客人。

  “很抱歉哦~我們這裡並沒有水果,也沒有水果汁~

  不過如果你能受累走幾步的話,應該能在隔壁的水果店買到。”

  菲奧娜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樣摸了摸芬克的頭髮,她已經將芬克歸類到因為好奇而走進這裡的小孩子。

  她毫不在意的將目光從芬克身上瞥開,從櫃台裡掏出一根香煙放在唇前點燃。

  “一枚光幣!”

  菲奧娜震驚的轉頭重新看向芬克,或者說是看向那枚擺放在櫃台上的光幣,她微微皺眉,有些生氣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兩枚光幣!”

  芬克沒有回答,而是又從兜裡掏出一枚光幣擺在櫃台上。

  菲奧娜輕笑一聲猛吸一口手中的香煙,一邊彈著煙灰一邊吐出一個煙圈:“小家夥,你知道嗎,我做的酒可是很貴的。”

  “三枚光幣!”

  芬克再次從兜裡掏出一枚光幣,重重的排在櫃台上,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菲奧娜,像是不達到目的就不會罷休一樣。

  這邊發出的巨大聲響讓整個酒館都寂靜了一下,不少人都抬頭看向這個招惹到他們清淨的青年。

  菲奧娜將手中煙頭掐滅,將櫃台上的三枚光幣盡數收入掌中:“好吧小家夥,你成功打動我了。”

  她在櫃台下面掏出了一個蘋果,拿在芬克眼前晃了晃:“這裡可沒有蘋果汁,如果非要的話就只有蘋果酒了。”

  菲奧娜快速的將蘋果削皮切成小塊,放在杯子裡搗成泥。

  順手拿過櫃台上的一杯烈酒,在經過她品嘗後,將剩余的酒水盡數倒入裝載著蘋果泥的杯子中。

  她一邊攪拌一邊將杯子推向芬克,“喝吧,你要的蘋果酒。”

  即使不是資深的酒客也能看出菲奧娜的敷衍,只要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蘋果酒,而是一杯烈酒和蘋果泥混合的‘菜湯’。

  但奈何芬克就是那種毫無經驗的雛,他沒有看出菲奧娜的敷衍,拿起面前的‘菜湯’仰著腦袋一口氣順著喉嚨全部灌了下去。

  火辣的烈酒雖然已經經過蘋果泥的稀釋,但對於芬克來說依然是難以忍受。

  他忍住要嘔吐出來的念頭,強撐著笑臉對著菲奧娜笑了笑,隨後晃晃悠悠的走向酒館的一處角落。

  芬克臉色漲紅的癱在椅子上,要知道他在平時可是滴酒不沾,而這一下子喝這麽多,可謂是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了。

  “怎麽樣,她調的酒好喝嗎?”

  坐在一旁的老尼克戳了戳芬克的肩膀。

  芬克乾嘔了一聲,將手伸到老尼克面前:“說好的,三枚光幣。 ”

  “瞧你說的,我像是會賴帳的人嗎!

  不過你要先告訴我,她調的酒到底好不好喝。”

  老尼克壓根沒有要掏錢的意思,就只是在一直詢問著芬克。

  原來他們兩個先前打賭,要是芬克能喝到菲奧娜親手調配的酒水,老尼克就自掏腰包。

  芬克趁著酒勁將老尼克拉了過來,將嘴巴對著老尼克的耳朵:“一個字,烈。”

  說完他隻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一時竟是沒有忍住吐了出來。

  而老尼克則是來不及躲避,將芬克的嘔吐物全部用身體給接了下來。

  “你幹什麽啊!”

  老尼克一把將芬克推開,要知道他來這裡之前可是特地換了一身新衣服,而現在他還沒有開始泡妞呢,竟就被芬克給弄髒了。

  就在他對於身上的嘔吐物感到不知所措時。

  嘭!

  酒館大門突然被踹開,緊接著便有一行人走了進來。

  領頭人是一個光頭,他雙手抱胸,看模樣應該是剛剛發過火,棱角分明的臉龐給人生起一種不怒自威的形象。

  “老大別生氣了,我請兄弟們喝酒。”

  一個男人走在最前面,他的身上像是剛剛被揍過一樣,鼻青臉腫的。

  就在他轉頭要向酒管點酒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在酒館角落裡大呼小叫的老尼克。

  他看著老尼克那熟悉的面孔先是一愣,隨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指著老尼克對著身後的光頭吼了出來:“老大!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把那個小妞給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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