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小妞!簡直是光用眼看就能讓人‘獸性大發’啊!!!”
光頭男人抬起手擦去嘴角流出的口水,依依不舍的將目光從面前的女人身上移開。
只見這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全身上下都聖潔無比,就連穿戴在身上的長裙的裙邊都是如此。
潔白的皮膚宛如剛剛剝過雞蛋殼的雞蛋,全然找不出一絲的缺陷。
屋子裡的用來照明的火把根本掩蓋不住女人身上散發的光輝,即使這壓根並不存在,但是卻依舊讓人忍不住去瞎想。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太過乾淨,以至於和她相比,整間屋子裡已經再難找出另一件乾淨的物品。
“老大,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嘿嘿嘿一下,畢竟只要兄弟們不說出去,那些大老板們也無從得知啊。”
光頭男人猛地抬起手敲在這個小弟的腦袋上:“就你聰明!那些老板都是人精,什麽事能瞞過他們?”
他叫布朗克.李斯,是這條街道所有商鋪來料的負責人,因為他手裡的權力在這裡還算比較大,所以說他是這裡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老大,這個小妞醒了!”
布朗克扭頭查看,只見面前這個金發美女赫然已經睜開碧藍色的雙眸。
那深藍色的眼眸仿佛一塊完美的藍寶石般,毫無瑕疵。
又像是一潭靜止的湖面般,讓人只看一眼便足以深陷其中。
讓人意外的是這女人竟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表情很是平淡,就像是此刻在自己家裡面一樣。
布朗克一眾人一時竟是看呆、入迷。
“美,太美了!”
一個小弟不由的發出感歎,同時這也讓屋裡的其他人回過來神。
“我原本以為這世上除了那個新來的菲奧娜小姐之外,已經再難有女人能讓我這麽著迷了。
可笑的是,我對此甚至是已經發出了毒誓。
可是現在看來,我應該是要將這毒誓給改一改了。”
布朗克捏了捏下巴,目光肆無忌憚的遊走在女人身上。
“小姐,請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女人聽聞先是看了看布朗克,隨後緩緩張開了自己淡紅色的嘴唇。
“我的名字叫黛麗絲.傑克,請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你們這是要對我做些什麽?”
女人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平淡,完全無法從中探查出女人此刻的心情。
布朗克大笑出聲,仰著腦袋抬起右手的三根手指。
“上帝啊,我李斯.布朗克現在發誓,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再對除了菲奧娜小姐,以及黛麗絲小姐之外的任何女性入迷!”
黛麗絲微微皺眉,抬了抬被束縛住的手臂試探的掙扎了一下,眼見並沒有任何松動的跡象,她只能是再次靠在椅子上。
“我的記憶告訴我,我並不認識你們,我也並不記得我在哪裡得罪了你們。”
“你確實是沒有招惹到我們,可是呢~”
布朗克說著向前一步,伸手抬起黛麗絲的下巴。
“有時候生的太漂亮也是一種罪。”
黛麗絲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冷靜的觀察著屋子裡的一切,依次將目光掃過屋子裡的眾人。
當看到正在流著哈喇子的小弟時,她臉上的表情再一次恢復到剛開始的平淡。
“你們應該是收錢辦事的吧,要不然就你們的德行來看,我現在應該是連骨頭渣都會被你們給舔乾淨。”
聽著黛麗絲這類似挑釁的話語,布朗克意外的沒有露出憤怒的神色,依舊是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
女人這種生物本來就不是特別惹人厭煩,更何況是這種頂級美女呢,所以現在布朗克的耐心是非常足的。
“黛麗絲小姐你猜的不錯,我們確實只是收錢辦事的。”
布朗克話語突然轉變,“但是!這卻並不能完全的保證我們不會犯錯,畢竟有著這麽一句古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那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當他這句話說出的時候,黛麗絲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屋子裡的一眾小弟看向她的目光都變的炙熱起來,仿佛是要將她給直接生吞活剝一樣。
布朗克信步遊走在黛麗絲身邊,黝黑的手指不時的在黛麗絲的金色發絲中掃過。
“我自知我不是一個有信譽的紳士,恰恰相反,我更像是一個因性情而影響判斷的‘禽獸’。
所以呢黛麗絲小姐,你可千萬不要惹怒我啊。”
黛麗絲抬起腦袋非但毫無懼意,反而嘴角稍微的彎曲一下。
她竟是笑了出來,難道是被嚇傻了嗎?
這一種想法出現在屋子裡眾人的腦海中,並一致堅信,因為除此之外他們已經再難想象出另外一種可能。
……
芬克小心翼翼的攙扶起面前這個女人,他的目光不由的躲避著女人,一時竟是不敢直視,一種從心底生起的自卑感傳遍全身。
以至於他在攙扶女人的時候都是接觸著女人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敢讓自己黝黑的手掌接觸到女人的肌膚。
“請問...你這是被綁架了嗎?”
黛麗絲轉頭看向這個面帶羞澀的少年,一時竟被芬克這滑稽的模樣給逗笑了,一道道如同風鈴般悅耳的笑聲從她的口中傳出。
芬克黝黑的臉頰變的更紅了,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童一樣手足無措起來。
“女……女士,你要是真的遭遇了綁架,你可以……可以去前面不遠的洛林警署去報案,那裡的人會保護你的。”
黛麗絲聽聞先是一愣,隨後竟是捂住嘴巴‘咦’的一聲叫了出來。
“女士?我怕是沒有聽錯吧!你有見過我這麽漂亮、年輕的女士嗎!!!”
芬克被嚇了一跳,不由的抬起頭查看聲音來源。
因為黛麗絲發出的這道聲音太過犀利,再加上他距離黛麗絲的距離並不算遠,這更增加了這道聲音的威力。
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再加上芬克又沒有任何的防備,以至於這道尖銳的聲音仿佛能直接將芬克的耳膜給震碎!
芬克完全不能將這和黛麗絲那完美無瑕的形象相吻合,還以為是有其他人闖入了進來。
直到他已經確認了這道聲音是黛麗絲發出的,他依然還是難以相信。
不知不覺間他的嘴巴已經完全張開,下巴誇張的好像已經貼近地面,仿佛能在裡面塞上兩個雞蛋。
‘難以想象,這麽美麗的女士,發出的聲音卻是這麽的的恐怖!’
黛麗絲看著芬克這副震驚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在懷疑自己的真實年齡。
隨即黛麗絲心中剛剛掩滅的怒氣頓時再次燃燒起來,潔白的臉頰變的紅彤彤的,就像是一個剛剛熟透的蘋果一樣。
非但不可怕,反而還有一點可愛。
…………
一個個被點燃的火把逐漸出現在漆黑的街道上,道路兩旁原本寂靜的店鋪也已經熱鬧起來,來自小販的吆喝聲傳遍了整條街道。
哢嚓~哢嚓~
一間已經布滿灰塵的店鋪門被打開,由於這間店鋪外面沒有火把點亮,所以店鋪裡面黑漆漆的,完全無法從外面看到裡面的環境。
“快看啊,香水大師終於開門了!”
“是呢,能親眼看到他開門還真是不容易啊!
讓我算算啊……距離他上次開門售貨,已經至少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了吧!”
滋滋滋~
一個中年男人手托著一盞剛剛被點亮的油燈,緩步走出店鋪。伴隨著難聞的油煙氣息,一種難以言表的香水味從破舊的店鋪中湧到了街道上。
街道上的行人爭先恐後的將這香水氣味吸入肺部,旋即無一例外的露出一副癡迷的表情。
中年人將手中的油燈掛在店鋪外的柱子上,他對行人們的反應很是滿意,兩隻手環抱在胸口,觀賞著被自己給入了迷的‘觀眾’。
“我是香水大師,倫泰德.普朗明...”
還沒等中年人將話給說完,他的聲音便就被行人們發出的音浪給淹沒。
“倫泰德萬歲,香水大師萬歲,我的鼻子已經徹底臣服於您了!
尊敬的倫泰德請你收下我的膝蓋,我甘願做您的追隨者!”
“真不愧是香水大師倫泰德,他與他的那個廢物兒子簡直是天壤地別,那個廢物小子根本比不上倫泰德的一根,偶不,半根手指頭!”
“對啊,真是難以想象,那麽優秀的人怎麽會生出這麽廢物的兒子,更讓人難以想象的是這個廢物兒子竟然還是倫泰德的獨子。
看來啊,普朗明家族已經享譽百年的香水產業,到倫泰德這一代就要徹底斷絕了。”
與此同時。
站在街道另一頭上的芬克也像行人那般注視著,只不過在他的眼中可以明顯觀察到有些黯淡,因為他就是行人們口中的那個‘廢物兒子’。
也難怪路人會這麽說,因為作為著名香水大師的兒子,卻是做著一個被人嫌棄的臭門衛這樣的工作,想必任誰都會來唾棄幾句吧。
“喂,你為什麽這麽傷感?”
站在一旁的黛麗絲好奇的戳了戳芬克的胳膊。
芬克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用一塊黑布將黛麗絲的全身都給包裹住,現在的黛麗絲在黑布的遮蓋下,已經和平常女人無疑。
“等等!”
黛麗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捂住嘴巴發出了一道驚呼:“他們口中的那個‘廢物兒子’不會就是你吧!”
看著黛麗絲那如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芬克的嘴角不由的犯起一陣抽搐。雖然他並不想承認,但是仔細想一想他也並沒有要撒謊的理由,畢竟作為香水大師倫泰德.普朗明的兒子,即使他自己混的再不濟,可是只要他的這個父親還在,那他便永遠擁有著驕傲的資本。
想到這裡芬克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一樣,眼中的落寞與黯淡也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沒錯,我就是倫泰德的兒子。”
聽到芬克親口承認黛麗絲不由的再次發出了一道驚呼,臉上浮現激動神色:“哇,那這可真是太厲害了,你可真幸運!!!”
就在芬克在還沉浸在黛麗絲的誇讚下,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黛麗絲突然一把挽住芬克的手臂,“那這麽說的話, 你身為他的兒子,是不是意味著你也很懂香水了?”
芬克對於黛麗絲的詢問先是一愣,隨後重重的歎了口氣,因為已經有太多的人詢問過他這個問題,貌似身為倫泰德的兒子,他就必須要具備關於香水的造詣,仿佛這從他出生時就已經注定了。
即使他已經在香水上做過了很多的努力,可是到最後卻依然是一事無成。
也難怪人們會嘲笑他為‘廢物兒子’,因為別說香水店鋪裡面的學徒了,單指香水上的製作工藝、以及關於香水的基礎理論知識,他甚至是就連路上那些未經歷過絲毫訓練的行人都比不過!
“你是不是對這個‘廢物兒子’的稱呼有什麽誤解,這個稱呼的含義都已經這麽明顯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嗎?”
黛麗絲臉上的激動神色轉為尷尬,趕忙對著芬克表達自己的歉意:“對不起啊,我剛才太過激動了,一時忘記了...”
芬克揮了揮手並不在意,在人們長年累月的語言折磨下,他已經對此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其實他也並非是這麽的一無是處,雖然他對於香水一竅不通,但是不知為何他的視力卻異常優秀,從剛出生便就是如此。
當然他也非常明白,在這片黑幕之下要是沒有火把的照耀,那人們可以觀察到的范圍恐怕就連兩米都沒有。
所以視力優秀並不能算是驕傲的理由,恰恰相反,這裡面甚至是還有一點諷刺的味道。
正因為如此他這才將這個秘密一直隱藏在心中,從來沒有將這告訴過任何人,就連他的父親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