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忐忑不安。
當然這不是因為我害怕我第一的位置被搶走。
我深知我的老婆已經死了,那麽那個小三就沒有機會將我踢出局。
他永遠只能是第二嫌疑人。
我之所以忐忑,是害怕我會被當成凶手。
雖然我確實是一名凶手。
那隻可惡的蟑螂的屍體我還沒有處理好,希望不會招來更多的它的同類。
我想象了一下,我的房間裡出現一隻蟑螂,兩隻,三隻…它們還帶著翅膀,在我的房間裡肆意飛翔。
只是想想,我就要更加忐忑不安了。
我新買的拖鞋會不夠用的。
一隻拖鞋只能拍一隻蟑螂。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時候。
一群警察過來了。他們告訴我那個女人的致命傷正是腹部的傷口。
死因是失血而亡。
我心想這簡直比我說的話還像廢話。
我和她的屍體呆了那麽久,我能不知道嗎?
他們之所以告訴我這些,其實,他們不應該告訴嫌疑人案件的具體信息的。
但可惜了,我不僅是第一嫌疑人,還是死者的正牌老公。
在找到我是凶手的證據前,我有理由知道我的妻子因何死亡。
他們告訴我這些之後就走了,很快,我也被批準回家了。
因為他們並沒有找到我是凶手的證據。
在找到證據證明我是凶手之前,他們沒有理由關押我。
我回到家,或者是說,一家酒店。
我的家目前被正式賦予了案發現場的稱號。
屍體被搬走了,但床上殘留的血跡還在,我現在沒地方睡。
而且警察們需要取證,我不能破壞案發現場,所以我只能出來住酒店。
我不禁有些羨慕我妻子的出軌對象。
他就不用住酒店。
他也被批準回家了。
我打開我房間的門,與普通的酒店無異,一張床和一張沙發一台電視機。
還有兩張桌子。
我關上房門。
確保酒店內沒有任何監控。
然後打開了我的背包。
我從家裡帶了不少東西出來。
杯子,面巾,牙刷,一把染血的水果刀。
我拿起水果刀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了。
與我妻子腹部的傷口吻合。
而現在,上面已經沾滿了我的指紋。
對此我並沒有慌亂。
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慌亂。
毫無疑問,我拿著一把凶器。
也許就在今天上午,它還終結一條生命。
不,沒有也許。
那個女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應該說說我慌亂的理由了。
我面無表情。
實際上我的腦子正波濤洶湧。
因為我拿著一把憑空出現的凶器。
我怎麽可能將一把凶器,在那麽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從案發現場帶出來?
這不科學!
雖然這個世界本來就不科學啊……
那麽我現在需要做什麽?
將此事告訴警察嗎?
這是不可能呢。
可笑,我毫不懷疑,當我拿著這把刀出現的時候,我今晚估計就要在警察局度過了。
雖然我已經在警察局度過了半晚。
但一半終究是不完整的。
我將刀放下,好像放下了罪惡。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快速的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拿起了那把刀。
這是我第三次拿起它。
我必不可能在床上拿著一把帶血的刀,所以我剛剛將它給洗乾淨了。
我在思考,我該如何處置這把刀。
我思來想去,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還是睡覺吧,很晚了,再不睡都到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