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僵硬在原地的女人,殷論心裡暗暗偷笑,不能總是你來調戲我吧,讓你也嘗嘗被壁咚的滋味。
誰知道楊惠然也只是愣了一瞬,緊接著就扯住他的衣領,將臉貼的更近,唇瓣離他的嘴更是只有幾厘米,“不知道殷主任想讓小女子幫你什麽忙呢,我雖然是個弱女子,但是可不會屈服在你的強權之下。”
她嘴上說著拒絕,表現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但是整個人恨不得貼在殷論的身上。殷論聞著她身上隱隱傳來的發香,心裡大呼頂不住。
他輕輕推開楊惠然,微微往後退了半步,“幫我殺了那個小混混,這件事情就算了結了,這也應該是你擅長的,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殷論可不想玩火自焚,這個女人的段位可能比他要高的多,也不知道她這些年經歷了什麽,讓她從一個純情校花變成了這個模樣。
“原來主任讓我幫的是這個忙啊。”楊惠然的語氣隱隱有些失望,“我答應了,不過,這個人情,我吃一輩子。”說完楊惠然就給殷論整理了一下衣領,她特別仔細,好像女友在給出門的男友整理著裝,做完這些,施施然地離開了。
殷論松了口氣,楊惠然的能力他是相信的,這件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至於人情什麽的,他本來就對不住王老師一家,人情怕是這輩子都還不完了,屬於是債多不壓身了。
將煙扔在地上踩滅後,殷論也轉身離開了樓梯口,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幾天后,殷論收到了一個汪偽政府給他的任務。
從國外回來的著名物理學家錢先生剛剛回到了江城的家裡,汪政府派了很多人來邀請他加入,都被他婉言拒絕。更重要的是,錢先生對外表示有加入紅黨的傾向。汪政府希望殷論能夠邀請錢先生加入偽政府,如果失敗了,日本人就會對錢先生進行暗殺,而殷論的任務就是配合這次暗殺活動。
這次的暗殺行動安排在了一場晚宴之上,在這之前,殷論還有一次去錢先生家裡勸降的機會。
坐在辦公室的真皮椅上,殷論不禁感覺一陣頭大,自己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好錢先生,更不能讓他加入偽政府幫助日本人。而在殺了付先生後,自己與組織已經斷了聯系,早知道當初就該問出聯系方式再殺了他。
“唉,我自己都已經成了斷線風箏了,這臥底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三年了,我都快成敵方老大了。”哢嚓一聲打燃了火機,殷論點上了一根香煙,在尼古丁的麻醉下,他緊繃的神經才有了一點舒緩。
在上次和楊惠然交流過後,第二天晚上,那個叫付勇的小混混就死在了監獄裡,對外傳出的消息是畏罪自殺了。胡大彪來他的辦公室跪了一夜,考慮再三後,殷論還是沒有殺他。他現在剛剛在特務委員會立足,需要一個堅定支持他的人。
胡大彪這個人雖然非常市儈,又貪生怕死,但是能力還是有一點的,更重要的是他所在的位置是緝拿科的科長,在內部高層裡還是能說上一點話的。
特務委員會的主任一直是由另一名偽政府的高層兼任的,但最近聽說他被調往了軍部,已經不再適合擔任。而殷論作為副主任,很有可能爭取到這個位置,在拿下胡大彪的把柄後,更是有了五成的把握。
“咚咚咚”
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不用抬頭殷論都知道進門的是楊惠然,最近有關他們的流言蜚語已經傳遍了整個特務委員會,但是殷論毫不在乎,楊惠然更是樂見其成,只是回家後哄了劉瑩瑩好幾天,給他累的夠嗆。
楊惠然進門後,順手將門給反鎖了,很自然的坐在了殷論的對面,將手肘靠在桌子上撐著腦袋,一臉慵懶的問道,“日本人要暗殺錢先生,主任能告訴我他們的計劃麽。”
光天化日之下,特務委員會內,兩個偽政府的高層,居然開始談論起了如何破壞和他們關系親密的日本人的計劃。
“日本人打算在晚宴上暗殺錢先生,並且是以軍統鋤奸隊的名號行動,表面上是要刺殺我這個軍統叛徒,實際上會‘不小心’殺了錢先生。”殷論給她遞了根煙,自己則是又續上了一根。“在這之前,我會去錢先生家裡進行最後一次勸降。”他沒有隱瞞,將日本人所有的打算和盤托出。
“那主任會把錢先生拉到偽政府的陣營裡來麽?”楊惠然摸了摸鼻梁,把煙灰優雅的彈進了煙灰缸裡。
“你說呢?”殷論反問道,“就算是我想,人家還不願意來呢,不是誰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哦?那主任從軍統叛逃到偽政府,算不算是貪生怕死呢?”楊惠然的話突然變得尖銳,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可還沒等他回答,又露出了笑容, 輕輕拍了拍嘴巴,“是我失言了,主任可千萬不要怪罪。”
“我會保護好錢先生的,他一定不能死在這裡。”殷論的語氣不容置疑,接著又歎了口氣,“至於我,以後你會明白的。”
第二天,殷論一大早就在專車的護送下,前往錢先生在江城的家裡。
他把司機和保鏢都留在了門外的車裡,一個人提著一摞書,徑直走向了錢先生的家。
這是一個類似北京四合院的大院子,門口“錢府”的牌匾高高掛起,門外還站著一個穿著學生長衫的青年。
“您是來拜訪錢老師的麽,麻煩通報一下姓名,我去給老師稟報。”殷論還沒開口,那個青年就迎了上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青年,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個學生,但是敏銳的感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
“我是錢老師的學生,最近拜訪的人很多,都是我來開門,所以我乾脆就站在門口等著了,我姓鍾,叫我鍾元伯就好。”鍾元伯看著眼前的人不說話,隱隱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又進行了一波自我介紹。
“我叫殷論,是王老師的學生,你和錢先生說了他就會知道。”殷論終於開口,還是等進去了再說吧,這個鍾元伯,肯定不是錢先生的學生這麽簡單。
“您稍待。”鍾元伯低了下頭,快步朝裡屋走去,沒一會功夫就回來了,“錢先生說請您到客廳喝茶,他一會就來。”
殷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提著書就走進了客廳,把書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殷論品了品剛剛燒好的茶,隻覺得口齒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