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仙兒才過百日,是不是太匆忙了些?”
李箋語趴在季淵身上,後者氣喘籲籲說道,
“為夫···自有計較,何況我已傳信承明,讓他多帶兩份補氣丹材料過來。”
季淵勻了口氣,撩撥起箋語的頭髮,
“箋語,趁我現在還能給人煉丹,多給映仙積攢些靈石,將來若是有一天我先行一步,你們母子也有些底氣。”
“夫君!”
箋語纖白手掌啪嗒一聲打在季淵赤裸的胸膛上,
“胡說些什麽!夫君力大······年富力強,說這些幹嘛?”
箋語臉上仍有紅暈未褪,可眸中的感動卻是實打實的,確實,試問有哪個女人能拒絕床笫之間,心愛男人情真意切的話語?
“那夫人,再戰?”
季淵淡淡一笑,氣海中的靈力再次往下肢運轉,
“不要···嘛···”
箋語翻身鑽進被子裡,下一秒,季淵就看見自家夫人全身裹得緊緊的,嘴裡呼喊著,
“綠鴉!綠鴉!”
“綠鴉!”
裹得像顆粽子的箋語不知道,她的幾聲叫喊,嚇得在門外端水的小丫鬟雙腿戰戰,欲哭無淚。
······
不得不說,季淵的開創家族想法並不是空穴來風。
綠鴉在季淵神通運用之下,一次中就出彩了。
——————
清江畔,地處堤北縣之南,
兩年前,季淵在此買下了二十畝地,花重金修建別院,做為夏季避暑之地。
此時此刻,季家別院,後庭中,
“此地清淨無人擾,靈氣也勝過堤北許多。”
季淵屹立在一顆桃樹下,開口對著箋語滿意道,
“夫君合適就好,箋語都依夫君決斷。”
李箋語坐在石椅上,並攏著雙腿,手中撚著一抹桃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應答著季淵。
就在季淵二人觀景賞花之時,綠鴉從前院走了過來,
“老爺,老爺。”
小丫鬟走得太快,沒注意一個踉蹌被季淵扶住。
“沒事吧?”
綠鴉怯怯撇了一眼石椅上的箋語,終究掙脫出季淵的手,開口道,
“李家舅爺來了。”
“哦?”
季淵聞言有些驚訝,心道,
“照往常還應該再推遲幾日的,這承明何時手腳這般利落了?”
季淵也沒有多想,喊上在發呆的箋語,徑直往前屋而去。
不多時,
季淵走入屋中,就看見一個身材胖碩,衣著長袍綢緞的年輕男子坐在客位。
胖碩男子看見季淵和李箋語到來,連忙起身,口中道,
“大兄,姐姐”
季淵笑著點了點頭,身後的箋語也十分高興,
“承明,這次怎麽來得如此之快,我和你姐夫還想著你後天才能過來。”
“這不,我也想見咱家外甥······快抱出來我看看。”
胖碩男子搓了搓手,圓臉上寫著對未曾謀面外甥的揉捏之心。
季淵笑而不語,你揉一個試試?!
承明二十年紀,還沒有婚娶,又沒有其他至親兄弟,只有箋語這個姐姐,對於剛出生的外甥自然是愛屋及烏。
······
季淵待姐弟二人敘完舊,便讓箋語把映仙抱下去,順帶著把李承明帶給映仙的東西一同拿下去。
少時,屋裡就剩下季淵二人。
季淵呷了口茶,
“兄長,這是五份補氣丹的材料,儲物袋靈力流轉三環半即可打開。”
李承明從懷中拿出一個一階儲物袋,袋上面刻畫著一把金色小劍,這是桃溪練氣家族李家的標識。
季淵接過儲物袋打開,內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四個巴掌大小的玉盒。
李承明鯨吞牛飲般喝了一大口茶,又看向季淵,
“寸心叔還托我問兄長,閑暇之余可否煉些辟谷丹,價錢還是照一瓶二靈石算。”
“辟谷丹?”
季淵抬頭,有些吃疑不定,這東西和補氣丹同屬一階丹藥,一般練氣期修士服下一顆可三日不食,可天底下有哪個練氣修士能連修三日,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除非特殊情況,這辟谷丹堪稱雞肋。
“正是。”
李承明見季淵有些困惑,無奈開口,話中甚至有些畏懼,
“兄長,我修為上個月才突破練氣二層,人微言輕,寸心叔的吩咐我向來不敢多問。”
季淵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既然如此,看在你的面上,我多練幾瓶辟谷丹就是。”
李承明圓滾滾的臉上喜色更甚,站了起來,走到屋外,拿出飛紙符準備傳信。
“我這就傳信承澤,他恰好在咫山坊市采買。”
季淵點頭又呷了口茶,心緒默默流轉,
李家世居青江府桃溪,離堤北縣有二百裡之距,佔據著一階靈脈,受落霞門轄治,族人數千,修為最高者是練氣九層。
不過,最有希望築基的卻是前面承明口中的寸心叔,
李寸心,李家寸字輩,年齡五十一,三屬性真靈根,修為練氣八層。
季淵那時候迎娶箋語,就曾經見過一面,
印象中,李寸心面容瘦削,眼神堅毅,給他的感覺就是個如同狼鷹一般狠戾,待時而起的人物。
“莫非是與別家起了爭執?”
季淵若有所思,
這時候飛書傳信完的李承明也走了回來。
“兄長,我就先走了,承澤應該明日就會到。”
“何不小憩幾日?承明如此急匆幹嘛?”
季淵起身挽留,
李承明胖臉上有些意動,可瞬息還是苦笑道,
“不了,多謝兄長好意,族裡還有要事,我這個憊懶人也偷不得懶了。”
季淵不再挽留,又讓丫鬟去叫箋語出來,夫妻二人送至別院門口。
李承明給棗紅馬貼上神行符,肥碩的身體麻利的翻身上馬,
“兄長, 姐姐,我走了。”
李承明一騎絕塵。
季淵輕輕拍了拍還在抹著眼淚的箋語,後者開口說道,
“夫君,我不是舍不得承明,只是覺得他沒有以前憊懶,變得懂事了。”
季淵看著趴在自己懷中的箋語,溫柔無奈的蹂躪著她的青絲。
“你就是愛哭。”
——————
是夜,月明星稀,
江畔別院東邊的靜室中,
擺放著一個一尺大小的煉丹小爐,
修士煉丹一道,雖然用料廣泛,堪稱百無禁忌,但是所有丹方,萬變不離其宗,離不了三個字,
君,臣,佐。
此時此刻,季淵拿起手邊的一個玉盒,裡面是已經分類好了五種材料,
君藥,一階五年納靈草一株,靈米糠十二兩,
臣藥,一階靈鹿骨五兩,透靈沙三兩,
佐藥,朝霞露水一兩。
“火起!”
季淵手中掐訣,一道火光霎時從爐中升起,照得季淵深邃眼中明暗不定。
“最基礎的控火術還好,我已經離此術圓滿不遠,不過,太久無丹可煉,怕是有些生疏···”
“而且我自己的靈力終究有限,每次煉丹完成至少要三天打坐才能繼續煉丹······”
季淵一邊用神識感受著煉丹爐的升溫,一邊心中琢磨著,
自己還有一門符道手藝,只要等小季和綠鴉肚中的小小季成長起來,
到那時候,季淵就能讓那些散修感受一下,
什麽是落霞門練氣期第一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