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月滿閣的老板娘聞訊趕來。在得知事情的經過後,她看著林風和任玄,歎了口氣,皺著眉頭說:“林少,您看小二也不容易,您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饒了這小子一回吧。”
林風眉頭一挑,似乎對老板娘的求情並不買帳。他瞥了任玄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終松開了任玄的衣領,冷聲道:“哼,算你懂事,沒白費我對你的一番心意。”
任玄表面上感激地看著林風,連連道謝,實則心中五味雜陳。他感激老板娘的求情,但也清楚,自己在林風面前,終究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然而,老板娘卻在這時冷冷地說:“任玄,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再來月滿閣了,你被解雇了。”
任玄聞言,如遭雷擊般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老板娘,嘴唇微顫:“老板娘,我……”
他不明白為什麽老板娘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當時他知道,今日無論自己說什麽,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自己只能默默地接受。
“不用說了,林少是我們的貴客,得罪了他,我也保不住你。”老板娘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冷漠而決絕。
人都是情緒動物,任玄始終難以置信,月滿閣的老板娘竟會這般決絕,為了一位名叫林風的客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解雇。這不禁讓人想起那句古語:'人心難測,海水難量。'“
任玄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了,自己在月滿閣的日子,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咬了咬牙,忍住心中的怒火和不甘,轉身離去。
在離開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看向林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可他林風根本不配!
只見任玄深吸一口氣,使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大聲說道:“林風,你記著,今日你仗勢欺人,他日我若有機會,定讓你嘗嘗小人物的怒火!別以為你高高在上,就能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我任玄雖是小人物,但也有我的底線和骨氣!”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悻悻離開了月滿閣。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但那雙緊握的拳頭,卻透露出了他內心的堅定和不屈。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強大,無法與林風這樣的強者抗衡。
但他也相信,只要自己不放棄,總有一天,他會站在與林風平等的位置上,用實力和公道來洗刷今日的屈辱。
其實,這件事也怪不得月滿閣的老板娘。月滿閣作為秋碧邑首屈一指的大酒樓,自然要開門迎客,招攬生意。
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酒樓的繁榮昌盛依賴於賓客的光顧,而賓客與酒樓共同構成了這一行業的核心資源。
在這個“金錢至上”的大染缸下,誰掌控了這些資源,誰就意味著掌握了主導權。
所謂“樹高千尺,落葉歸根”,自己在月滿閣的這些年的兢兢業業,終究換來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失業的陰霾久久未能散去……
回到家後,任玄呆呆望天,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生活,只是“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人生正如翻篇的書頁,亦需向前翻湧。無論過去如何,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任玄從小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他的母親是他生命中惟一的依靠,母子兩人相依為命,所以自打他從娘胎以來連他父親長什麽模樣,他都沒見過。
據母親黃敏描述,他父親叫任賢君,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俠。年輕的時候,曾在一場九大派與紅月島之戰中,憑借一己之力,力挫群雄,名揚天下。據說紅月島現任島主郗婭還和任賢君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甚至很多人都知道,任賢君在九路“行天劍”上的造詣,超出當時的武林盟主張天峰張老先生太多太多,張老先生一劍能刺落三頭大雁,任賢君一劍卻能刺落五頭,而何況任賢君勝友如雲,半年不到的時間,任賢君的聲勢就已經給張老先生壓了下去,聽說雙方在暗中已衝突過好幾次。只是“世人皆曉,利在名先”,任賢君卻不屑於隨波逐流。
那句“名利於我如浮雲,我心自有一片天”,已成為任賢君的座右銘。
不過也應了那句老話:“強中更有強中手,能人之上有能人。又有誰敢自稱天下無敵?”
後來,在他聲望如日中天之時,任賢君卻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連任玄的母親黃敏,也沒能聯系上自己的丈夫。
任賢君的離奇失蹤,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
有人說他武功蓋世,已臻化境,故而打算金盆洗手,隱退江湖。畢竟武林中人金盆洗手,原因很多。倘若是黑道上的大盜,一生作的孽多,洗手之後,這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勾當算是從此不幹了,那一來是改過遷善,給兒孫們留個好名聲;二來地方上如有大案發生,也好洗脫了自己嫌疑。
也有人說他遭遇強敵,身受重傷,不得不銷聲匿跡。更有甚者,說他已成仙得道,羽化登仙。
一時間,關於江湖遊俠任賢君失蹤的傳聞甚囂塵上,莫衷一是。
……
至於任玄的祖父任風逍,本是橫山武宗弟子,江湖人稱“九霄劍仙”,以其獨創的“九霄流雲劍”聞名於世,劍法高超,行俠仗義。他與司徒瓊音,一位才貌雙全的女俠,情深意長。司徒瓊音繼承了父親的“聚元神術”,這門武學能吸納他人內力,由司徒遙行,天辰教前教主所精通,他曾引領教派走向輝煌,卻也因權力鬥爭遭東方絕境暗算而隕落。
彼時林風的祖上林譽和養天嘯因機緣巧合下窺得九泉外門的絕學《九泉神功》,二人憑借過人的記憶力和對武學的深刻理解,將偷學到了“九泉神功”的部分精髓默記下來,並自創《清心劍典》和《養木氣法》。
《清心劍典》劍法靈動而凌厲,講究心如止水,劍隨心動,而《養木氣法》內功深厚,修煉者需有極高的悟性和堅韌的意志,方能領悟其中奧妙。
林譽和養天嘯都堅信自己所抄錄的《九泉神功》是真正的秘籍,這使得兩人在一次武學印證中因理念不合而發生了激烈的碰撞。為了解決這一爭議,他們邀請了橫山武宗劍脈長老慕白首來進行評判。慕白首的劍法以剛猛著稱,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和決絕,與林譽的靈動和養天嘯的內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是由於對武學的理解和實踐方法的差異,最終導致了雙方的決裂,林譽被橫山武宗視為異端。
與此同時,養天嘯憑借自創的《養木氣法》在武林中聲名鵲起。 這門內功心法以養氣為主,強調內外兼修,修煉者需心如止水,方能領悟其中奧妙。只可惜養家後來式微,其子養木不得已只能加入丐幫。
這兩門武學與任風逍的劍法,形成了鮮明的對立,兩大家族因此結下了不解之仇。
任風逍與林譽之間的世仇,源自一場因誤會而起的恩怨。任風逍在燒毀林譽留給後人的《清心劍典》過程中,誤傷了林譽的親人,從此兩大家族結怨,世代相傳。
……
八年後,在秋碧邑一所半封閉的學堂裡,一名少年獨自忍受著孤獨。任玄,這個年輕的走讀生,每日穿梭於學堂與家之間,面對的不僅是武藝修煉天賦的嚴峻挑戰,更有同窗對他的誤解、猜忌、嘲笑和排斥。
這種孤獨,根源於他的家世背景——只有母親陪伴的單親家庭。
任玄的同窗,雖皆年幼未諳世事,卻異常善於模仿大人的言行,他們將尖酸刻薄的言語當作武器。仿佛在他家世的特殊情況中找到了取笑的理由。
其中有兩個最為惡劣的欺凌者。他們一個是趙虎,一個是孫豹。趙虎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孫豹則瘦小靈活,擅長偷襲。他們經常在課間對任玄進行欺凌,有時還會在放學後堵住他。
有一次,他們看著任玄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
任玄強對趙虎和孫豹說道:“你們為什麽要欺負我?”
趙虎冷哼一聲,說道:“誰讓你家世不好,誰讓你沒有父親?我們欺負你,那是你的榮幸。”
孫豹在一旁幫腔道:“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