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悠難受了很多天。
“為什麽好人活得這麽艱難呢?”她一遍遍問顧言。
原來明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活著,十多年的處心積慮,只是為了給她的學姐報仇。方路是悲劇的開端,周諳就以他作結,事情結束後,就能坦然去見學姐了。
——畫廊。“楊天”小跑著穿過層層疊疊的走廊,來到房間內。
“安哥,事情辦好了。收到這份警告,公司應該不敢亂來了。”
窗邊的人轉過身子,笑著拍拍他的肩:“乾得不錯,我最近有事要處理,都得麻煩你了。”
待一切歸於寂靜後,蒙德裡安自言自語道:“該做會兒白枝了。”
——冷夏的心裡一直橫著件事,那根粘在蘋果上的頭髮。
白枝還活著?如果活著,他現在站在哪一邊?
她不敢再細想了。
——《人類之子》。這是臥底想要傳遞的信息。這究竟代表了什麽?陸彧獨自坐在床上沉思著。
這幅油畫的含義到現在都是未解之謎,用它來傳遞些什麽,未免風險太大。
作為多年的電影迷,陸彧突然聯想到一個2007的科幻電影,講的是末日下人類面對不孕不育的危機,名字也叫《人類之子》。
不孕不育?
還是無法理解。
——冷夏真的難以入眠了,只能不停查找著關於七年前那件事的信息。
冷夏的父親和白枝母親是警局的同事,他們因此從小就經常被托管在一起。
七年前,兩父母一起去執行任務,不幸被歹徒包圍。最終,只有冷夏爸爸一個人走了回來。
冷夏爸爸經此一事得了創傷後應急症,從此沒人知道那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周後,白枝失蹤了。在這件事之前,他們已經同時被一所警校錄取了。
“猜猜我是誰?”一雙帶著些薄繭的大手覆上冷夏的面頰。
冷夏的身子沒來由地一顫。
白枝……
白枝……
白枝!!!
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這個名字。
白枝感覺到手掌上的濕潤。
“怎麽,看到我這麽激動?”他故意帶上一絲玩味。
冷夏撥開他的手,嚴肅地看著他:“白枝,你現在是人是鬼?”
白枝一怔。隨後用漫不經心的笑偽裝:“如果我是鬼,你會抓我嗎?”
冷夏的心徹底沉下去了。
她知道,即使再輕飄飄,這就是真相了。
“你走吧。”她退後一步。
白枝沒有動。
他把一朵小花放到冷夏的手中,然後緩步離去。
……
畫廊。
梵高,莫奈坐在離對方三四米的地方,面面相覷,似乎在等一個人。
果然,半小時後,一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畢加索大人,請準許我再去接觸一下那個叫顧言的女孩吧,我懷疑她是我的女兒。”梵高卑躬屈膝地請求。
莫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恕我直言,您的女兒已經失蹤了二十年,如果她還活著,這麽久找不到,也一定是不想見您,您何必自討苦吃呢?”
梵高的臉上青筋暴起,語氣惡劣地回擊:“莫奈小姐,自您的寶貝繼承人叛逃以來,您已經幾個月顆粒無收了,卻還是不動用試驗方法。您既然如此聖母,幹嘛還加入組織呢?”
莫奈卸下披在身上的紗衣,一下站起:“還不都是因為你對寧伊的處決?還有,我還沒算你自作主張處決002的事呢!”
“聒噪。”首位的男人顯然有些不耐,“看看蒙德裡安,不動聲色地完成了任務,還不徒增事端。”
“最近有號危險人物背叛了合作,務必處理好。”
男人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