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明蔓像是對患者一樣對悠悠說。
陸悠悠略拘謹地入座,椅子很舒服,可以被放倒,不過她坐得很難受。
“你感覺到了吧。”明蔓說完這句便停下來,讓悠悠不知如何作答。
“我害了方路,但確切來說,人不是我殺的。”
“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有個女孩,她越長大話越少,扭捏拘謹不惹人愛,直到轉入重點高中,她覺得她終於能擺脫那些惡意的眼神。”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眼神不會消弭,只會變本加厲,她只會忍耐,日複一日地忍耐——她不想麻煩任何人。到這個境地還想著其他人,真是可笑。”
“後來呢?她碰到了學姐?”
明蔓的眼睛忽地隱去了陰霾:“是社團活動。她參加了繪畫社團,在那她遇到了學姐。”
“她想不到,因為她學姐也成為了圍攻的對象。學姐被造謠和老師有瓜葛,謠言愈演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為什麽不告訴老師呢?”悠悠試探性地問。
明蔓聽後忽地一笑,嚇了悠悠一跳:“老師?看到那幾個有家世的學生,都擺手不管了。那個被汙蔑的老師站出來了,結果被革職。”
“我以為我已經勸好學姐了,我就不該放開她,我就不該相信她是去買零食……”明蔓說不下去了。
悠悠伸出手,輕拍明蔓的後背。
“謝謝。”明蔓溫柔一笑。
“水一灑,地一拖,沒人再提這事。我恨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從那天起,我就開始謀劃復仇。我在國外修了心理學,然後回國建立了自己的心理診療室,轉眼就過了十年。這期間我一直在尋找他們,方路是最後一個。我之所以不需要那份名單,是因為其他人已經處理好了。”
“那你是怎麽讓方路來谘詢的?”
“一些小把戲。”
“諸如放新聞間隙插些學姐照片,刷手機時跳出學姐跳樓照。惹得他日夜難寐。再和他公司談合作。第一次谘詢免費,對他實在是個不小的吸引。幾個療程下來,他的神智已經不大清醒了。”
悠悠覺得遺漏了一個關鍵點:“那林止陌呢?”
“她是個意外。”,明蔓頓了頓,“她在簽售會上說要準備創作一本反校園暴力的新書,方路慌了神,想要除掉她,我只是幫下他。”
“用周諳的身份分別約他們去天台,然後等他們自行發揮。哦對了,在這之前我還附贈了方路一些鎮靜劑。”
“林止陌也夠狠,幾刀捅死了方路,前幾刀沒致命,還折騰了會兒。”
陸悠悠後脊一涼。
“我知道你還想問楊天,那人我是真不認識。”
“好啦,”明蔓起身,“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走吧。”
陸悠悠只能離開。
顧言看到悠悠出來,緊緊攥住她的手。悠悠將聽到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眾人一陣唏噓。
“砰!”一聲巨響打破了沉默。
明蔓的靈魂碎了一地。
凌逍嘴中默念著什麽,深深望向天空。
願她在地獄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