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陌衣衫凌亂，頭髮隨意地披散成一團，她怔怔地望著前方，又倏地哽咽:“我自首，我自首！”

　　“警官，我全說，我全說！”楊天雙手誇張地舉起，一下破了音。

　　“那天，我收到了一條信息，約我去天台，在那之前，我已經有過很多次幻聽幻視了。比如在瀏覽新聞的時候看到關於學姐自殺的報道，走夜路時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周諳的聲音……那條消息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去，就會傷害我的家人，還發了張我家樓棟的照片。所以，雖然很害怕，但我還是去了。”

　　“那天，我準備上天台，聽到了些不尋常的動靜。”

　　“天台上站著方路，他一句話沒說，拿著刀就想殺我！”

　　“我聽到了幾聲慘叫。”

　　“我拚命地跑，但他一直緊追不舍，眼看著越逼越近，我下意識推了下他，沒想到就這麽點力氣他就已經重心不穩了。於是我用盡力氣奪走他手中的刀，連著捅了他幾下，直到他徹底癱軟下來。”

　　“接著一個女人慌亂地跑下來，身上還沾著血，我走上去一看，有個男人倒在地上，已經沒了生氣，然後……你們就知道了。”

　　“我意識到自己殺了人，一時慌神，什麽也沒顧，只是一直往家的方向衝。”

　　供述完畢。

　　“警官，我這能算正當防衛嗎?”

　　“警官明鑒，除了打扮了下他，我可什麽都沒乾！”

　　“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瞿心月看完報告，揉揉眉心。

　　“他們兩個的供述，目前沒有發現漏洞，林止陌給出的死亡原因也和屍檢報告一致。”冷夏雖然也覺得奇怪，但無可反駁。

　　顧言覺得不大對勁:“方路無緣無故想殺她，她不覺得奇怪嗎?”

　　是個疑點。

　　對這件事，林止陌很快就給出了解釋。

　　“當時間接傳播那件事後，我知道了真相，心裡有點慌，就向周諳供出了方路。”

　　嚴絲合縫，這就是真相嗎?

　　陸悠悠看向鬱歡，搖搖頭。

　　直覺告訴她不是這樣。

　　顧言拿起手機，無聲地發了條信息。

　　顧言:我們再去一趟吧。

　　凌逍看向顧言，點點頭。

　　當“明蔓心理診療所”幾個大字映入眼簾，兩個熟悉的身影也撞進視野。

　　鬱歡和悠悠……

　　“真巧啊……”鬱歡傻笑。

　　“走，去看看。”顧言走起來，其他人聞言也跟著。

　　如果要用一個詞形容明蔓此時的心境，心煩意亂最合適不過。

　　敲門聲響起。

　　“我們能進來嗎?”凌逍禮貌地開口。

　　“請便。”

　　明蔓看到來者眉頭一蹙:“你們倆還來幹什麽?”

　　顧言低笑，和凌逍近乎同時摘下了假發和口罩。

　　這下是驚慌了:“你們到底是誰?”

　　“明醫生，我們自始至終也沒說自己是誰，您難道把我們認成什麽人了?”凌逍笑。

　　看著真欠。顧言心想。

　　明蔓又很快使自己平靜下來:“行，我可以告訴你們些東西，不過我有個條件。”

　　她看向陸悠悠。

　　“只能她一個人進來。”

　　顧言拉住悠悠，悠悠笑笑，撥開了她的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