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神秘之圖
東元星是化元星的一顆副星。
化元星的四個方向共有四顆副星,分別以方位來命名,即東元、南元、西元、北元星。
流雲城,東元星上的一座小城,也是一座坊市之城。
這裡有不少坊市供修士交易物品,如丹藥,藥材,法寶……等等,因此時常有修士為了一樣難得的物品而大打出手。
凌青一襲白袍,眉清目秀,手搖折扇,在流元城的街道上左顧右盼,身後就差一個跟隨的仆從,不然他就是一副十足的富家公子哥模樣。
流雲城距清風派足有百裡之遙,因此凌青對於清風派中人能否發現他,並沒有太大的擔心。
幾天前凌青與許峰的那場打鬥,他相信王谷絕對不會大肆張揚,而只會暗中調查他的來歷。
以許峰散虛境九層天對上一個七層天的修士,居然被打的奄奄一息,毫無還手之力,如果被傳揚出去,不但對王谷師徒二人的名聲有損,就算是對清風派而言,也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
許峰的天才之名在東元星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部份的門派中人無不認為許峰就是東元星上的明日之星,將來必會前途無量,大放光彩。
可如今,被冠以天才之名的許峰,卻被不知從哪裡來的一個修為僅僅是散虛境七層天的無名小子打了個差點喪命,這等奇恥大辱,王谷和許峰隻好將苦水往肚裡咽,隻是心裡的恨意卻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恨不得馬上找到凌青,以血洗當日之恥。
可當王谷將昏迷不醒的許峰救醒後,回來尋找凌青時,卻早已不見凌青蹤影。
凌青也不是傻子,在將許峰扔向水潭的過程中,他早已跑的無影無蹤,不然以王谷凝虛境五層天的實力,要殺死他易如反掌。
王谷找不到凌青,將凌青打坐的洞府毀壞來泄憤後,隻能含恨而嘯,抑鬱的飛回清風派去了。
凌青想到這裡,想像著王谷憤怒的須發皆張的模樣,不由淡然一笑,以他如今的實力來說,可以說是散虛境下第一人,雖然對上凝虛境的修士毫無勝算,但如果隻是初入凝虛境,他也未必沒有一敵之力。
凌青在行走間,來到一處坊市,漫不經心的觀望著。
不大的坊市聚集了不少的攤位,攤位後面的修士無不在賣力吆喝著,在他們面前擺滿了各種物品,雖然物品繁多,但其品階卻都不高,難得有好東西。
來到這裡的修士也基本是低階修士,偶爾有高階修士經過,除了對這些物品嗤之以鼻外,並未作任何逗留,直接遠去。
“金靈草!金靈草!各位來看看!百年難得的小藥王!在主丹藥中加入金靈草,一定可以增加你的攻擊力!快來看看啊!”
一位大胡子中年人叫賣著,對著經過他面前的修士熱情的招呼,正好望見凌青從他面前經過,馬上聲音提高了八度,叫賣的更大聲:
“這位小兄弟!觀你面貌就知道你是難得一見的百年奇才,來看看!這枝金靈草可是百年小藥王,你買去後煉進丹藥中,服下後定可增加你的三成,不,五成的攻擊力,機不可失哦!”
凌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雖說他不是丹藥宗師,但在陳橫身旁當了多年童子,
對一些靈藥還是能分辨的出的。 眼前這株金靈草,不過才五十年藥齡,根本不是大胡子中年人所說的百年小藥王,所以根本沒有興趣,搖頭走開。
“真是沒有眼光的小毛孩。”
大胡子中年人低聲嘟囔著,繼續對著下一個修士吆喝著。
凌青一路走,一路看,所見之物不是低階藥材,就是難得入眼的其它雜物,是以準備加快腳步,向著另一處坊市走去。
在接近最後的攤位時,凌青隨意一瞥,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這個攤位的十丈方圓內,沒有一個與之相鄰的攤位,顯得非常突兀。
攤位上擺的物品不多,隻有幾塊下品靈石與一本散發出一股發霉味道的書籍。
攤位之後蹲著一個老頭,滿臉皺紋,衣服破舊,他並沒有和其他修士一樣在吆喝著,而是蹲在那裡,口中叼著一支旱煙袋,正在叭嗒叭嗒的吞雲吐霧,對來來往往的修士根本不看一眼,好像對自己的物品出售不出去毫不擔心。
而過往的修士,在瞧見這位身上隻是散發出淡淡靈力波動的老頭,且還在抽著凡人所用的煙草後,莫不捏著鼻子,繞道而走。
修士之所以與凡人有區別,那是因為他們所吸收的是靈氣,靈氣可洗滌體內雜質,淨化血肉筋骨,而並不是五谷雜糧,或其他凡俗之物,因為這樣,只會讓他們沾染上凡俗之氣,讓他們的修為不進反退,甚至在吸收太多後,會使其境界停滯不前。
因此在遠遠望著這個吸著凡俗之物的怪老頭,絕大部分修士就像見到瘟神一樣,就算見到在他的攤位上有難得的幾塊靈石,也寧願不要,遠遠走開。
凌青當然也明白這點,不過讓他真正停下腳步的,不是那幾塊下品靈石,而是那一本書。
雖然煙霧繚繞,但凌青在不遠處就能看清這本書的模樣。
僅僅兩頁,一張封面一張內頁,而且稍顯破爛,不過好在基本完整,封面上寫有四個古意盎然的大字,在大字左邊,還有一些蠅頭小字,這些字看上去非常繁雜,凌青並不認識。
一陣風吹來,封面被掀開,內頁中的圖像躍入凌青眼簾。
完美的金色圓形,圓形中有一條曲線,這條曲線就像是一條飛龍在天的形狀,將這個圓均勻隔開,而在兩個半圓中間,各鑲嵌有一黑一白的小型圓形,就像是兩條魚互抱,望久了,這兩條魚好像活了過來,在金色大圓中遊動,頭尾相接,黑白顛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顯得非常神秘。
凌青不知道這是一副什麽圖像,他從未見過,不過他正好閑來無事,於是在老頭的攤位前停了下來,閉住全身毛孔與呼吸,拿起這本書繼續觀看。
這時早有修士發現了這裡的情景,於是一大群修士圍了過來,不過全都站在十丈開外,望著這個攤位的一老一少。
“咳咳!”
老頭子還未說話,一股濃濃的煙草味撲面而來,凌青微皺雙眉,往後退了幾步,揚了揚手中古書。
“這位小兄弟,你要這本書?”
老頭子開口了,手拿旱煙袋指了指凌青手中的古書。
凌青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老頭,怎麽賣?”
老頭子抬起昏暗的雙眼,仔細的看了看凌青,似乎對凌青想要買這本古書感到意外。
因為他在這裡已經擺攤多日,其主要目的是賣掉那幾塊靈石,而不是那本對他來說毫無用處的破爛書籍。
“你真的要?”
老頭子好像不太肯定,但瞧見凌青的神色,並不像開玩笑,不由心中暗喜,沒見過別人隻要破書而不要靈石,於是決定大宰一番。
神色一正,老頭子立即用非常神秘的語氣低聲說道,好像生怕被周圍的修士聽到:
“小兄弟,你真有眼光,你可買到寶了,這可是一位上古仙人從另一星域來天玄星域傳道時留下的至寶。”
哪知老頭子的低語聲,根本瞞不過四周看熱鬧的修士耳朵,隻聽一人譏笑道:
“這哪裡是什麽上古仙人留下的至寶?不就是一本破書嘛,真是不要臉的老修士啊,自己都快進棺材了,還要騙一個無知小子。”
“說的是,難道這小子也是傻瓜嗎?依我看,那幾塊靈石才是寶呢!不過七層天的小修士,不想著多買些靈石來增加修為,買那本破書作什麽?”
另一人此話一出口,頓時引發大部分修士點頭同意。
凌青回頭望了這些人一眼,發現這些修士大都處在散虛境七層天至九層天之間,其中甚至還有一些大圓滿修士,不過這些人並未開口取笑,隻是在靜靜的看著。
在這些大圓滿修士眼中看來,他們畢竟是半步踏入凝虛境的存在,見識比那些修士高,如今郵到一位七層天的小修士對攤位上的靈石不感興趣,反而對那本古書翻來翻去,不由讓他們好奇,個個心思不同,隻是表面不動神色,靜觀其變。
凌青在修煉了散虛道經後,不但肉身強橫了許多,而且靈識也變的靈敏不少,在回頭望了一眼這些人後,就已感應到這些人的靈力波動, 當下也是裝作若無其事般的繼續與老頭子討價還價。
“這是至寶?少唬人了,不就一本破書麽。”
凌青不屑一顧的揚揚古書,抖手間,差點將古書抖爛。
“當然是至寶了!小兄弟,你……。”
老頭子還未說完,凌青就打斷他的話,說道:
“如果是至寶,你還拿到這裡賣?老糊塗了吧?”
凌青嗤笑,繼續道:
“如果真的是至寶,那你說說這是什麽仙經?”
“這個,這個……。”
老頭子被凌青追問下,頓時吭吭哧哧起來,一張老臉憋的通紅,硬是說不出話來。
“老頭子,瞧你修煉了一大把年紀,如今不過才散虛二層天,今生恐怕無法凝虛了,你還是收拾一下,回去養老吧,何必在這裡丟人現眼呢。”
凌青指著攤位上的靈石和那本古書,收起戲謔的笑容,真誠的說道:
“至於這幾塊靈石,你還是自己吸收了吧,說不定可以多活幾年,古書我也不要了,一本破書而已。”
說完,凌青站起身子,頭也不回的遠去。
“唉!”
老頭子望著遠去的凌青,隻好無奈搖頭歎息,看來今天生意又泡湯,抬頭望著天色,一臉落寞的收起攤子,慢慢消失在眾人眼中。
圍觀修士見再無熱鬧可看,也是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