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搶地盤
凌青一襲白衣,發絲飄飄,走出小湖,漫步在青山綠水間。
清風習習,涼意撲面,近處枯樹逢春,抽枝發芽,花草碧綠,吐露芬芳,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遠處崇山雄偉,峻嶺蜿蜒,古樹參天,嘯吼之聲自山嶺中傳出,不絕於耳,顯然有異獸出沒。
高空碧藍如洗,如一塊碧玉藍晶鋪於天穹,蒼宇中天鵬橫空而過,靈鶴自在翱翔,脆鳴聲遠傳四方。
這裡遠離喧鬧,空氣新鮮,風景優美,靈氣充足,如世外桃源,正是適合修行的好地方。
凌青決定在這裡繼續修行。
不多時,他就找到一處依山傍水的絕美所在。
一處斷崖從山巔之處突出,斷崖旁生長著一株古樸蒼松,枝乾虯勁,枝繁葉茂,成傘狀將斷崖蓋在下方。
而在斷崖的百丈外,一條飛瀑直流而下,如銀河倒掛,發出隆隆聲響,霧氣蒸騰。
斷崖四周花草搖曳,青竹碧翠,蝶飛鳥鳴。
大雨過後,花草樹木在雨水的浸潤後,嬌豔欲滴,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萬丈霞光,濃鬱的靈氣仿佛肉眼可見,在這裡隨風飄蕩,氤氳升騰。
凌青來到斷崖處,拿出長劍,靈力貫入劍身,劍尖微顫,散發出道道光芒,在斷崖後開辟出一個頗為寬敞的洞府。
凌青以散虛境六層天的修為,在開辟出一個洞府後,額頭隱隱見汗,進洞後打坐一番,重又精神煥發。
白天面對著一輪旭日,凌青吸收著耀陽精氣,夜晚則對著一汪紫月吸呐,平時就是吸收無處不在的靈氣。
靈海內金波蕩漾,靈力翻滾,生命元氣四溢,不斷淬煉著凌青的血肉筋骨。
凌青一坐就是三個月,盤坐洞府內,雙手掐訣,終日一動不動。
這裡沒有外人打擾,不管風吹雨淋,電閃雷鳴,凌青不動其身,不睜其眼,陷入深層次的入定中。
運轉散虛道經,凌青孤獨而又默默體會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
月落日升,轉眼半年過去,凌青已突破六層天,達到了散虛七層天,進入吸靈境。
吸靈境,從七層天至九層天,這三層天是修士快速大量吸收天地靈力的最重要的一關。
散虛境的創海,辟海,吸靈三大境界,循序漸進,凌青踏入吸靈境,意味著破入凝虛境為時不久。
凌青的靈海好似無底洞,再多的靈力吸收後都被儲存在這裡,不管再多也容納得下。
靈海內時而金浪滔天,波濤洶湧,時而風平浪靜,波光粼粼。
這一日,凌青不再打坐,長身站起,明亮的雙眼目光灼灼的望著遠處。
一行二人,一老一少,正向他閉關之處走來。
為首老者精神矍鑠,雙目中精光閃耀,一縷白須隨風飄揚,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同,不時的對著身旁之人指點著什麽。
年青的那位不過是八九歲的少年,生的面容俊秀,走在老者身旁,聆聽著老者的教誨,不時點頭。
“峰兒,這裡風景秀麗,靈力充沛,倒是可以作為你的衝關之處,以你的不凡資質,如果你能突破,相信能受到掌教親自指點,
之後在東元門派大會上定會大放光彩,從而為師傅增光,為師門增光。” 老者王谷望著少年,眼中的溺愛不加掩飾的注視在他身上。
少年聽到師傅如此誇獎,也是面露傲色,一絲飛揚的笑容彌漫在臉上,一對星目望天,一副自得模樣。
少年許峰三歲入得清風派,以罕見的金靈根被王谷看中,遂被收入門中,當作閉關弟子培養。
一個月後就創出靈海,可謂是一鳴驚人。
半年時間達到創靈境三層天,不到一年,修為突飛猛進,直達辟海境五層天,許峰的天才之名響徹清風派。
在王谷的精心培養下,無數靈丹妙藥供他吸收,許峰以短短五年時間,就達到了散虛九層天,只差半步就可踏大圓滿,從而成為清風派有史以來修為時間最短就能進入凝虛境的修士。
許峰就像是一顆耀眼的新星,綻放在清風派上空。
所有修士無不認為他前途無量,甚至將來的修為能超過掌教也說不準。
王谷視許峰如己出,對他極為疼愛。
許峰在王谷的溺愛下,漸漸變的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且加上他在門派中鮮有敵手。
雖然名聲響亮,但人緣卻不是很好,是以門派中人在背後冷言冷語,因此王谷才決定帶他出來,前往野外,想要尋找一處無人打擾的地方,好讓他清靜修煉,爭取早日突破至凝虛境。
二人閑庭信步般的走著,東張西望下,見前方一處地方靈氣最足,且風景優美,馬上加快了腳步向那裡走去。
接近後,王谷師徒頓時面色大喜,望著如詩如畫的環境,馬上決定在此作為閉關之處。
“師傅,那裡有人。”
許峰也是滿心歡喜,但在下一刻就發現了有個一襲白袍的年青人正從一處斷崖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二人,頓時不爽。
“喂!你下來!這裡現在是我們的了!”
許峰尚顯稚嫩的臉上露出一股頤氣指使的神色。
王谷則在一旁看著,雙手負後,並不插話,任由他的弟子處理。
僅僅是散虛境七層天的修士,對於他和許峰來說,毫無威脅,是以乾脆作壁上觀。
凌青望著王谷二人,聽著許峰如此無理的要求,眉頭也是一皺,小小年紀如此囂張,不是被慣壞,就是有底氣。
而望著一副悠閑模樣的王谷,凌青心裡已有答案。
“給我滾下來!”
許峰見凌青對他不聞不問,不由怒聲道,一彈指,一道火球從指尖迸出,直向凌青飛去。
火球在空中呼嘯,眨眼間就到凌青面前,一股火熱的氣息迎面撲來。
凌青眼中戰意漸起,修煉散虛道經半年有余,還未測試過自己的實力,如今正好有機會試驗一番。
望著盡在咫尺的火球,凌青不閃不避,金色靈海翻湧,靈力貫入手臂,直接一拳轟出,擊在火球上。
“轟!”
猛烈的爆炸聲響起,火球被凌青一拳擊散,散亂的火星四處飛濺。
但凌青也被火球所傳來的不小力道震的退後一步,不過並未傷及自身。
“咦!”
許峰輕咦一聲,目光閃動,望著凌青在他散虛九層天的隨意一擊下,僅僅是退後一步,不由驚訝出聲。
“再來!”
許峰這次雙指並出,兩道比剛才大上一倍的火球互相纏繞著,帶著輕微的音爆聲繼續向凌青擊去。
望著這兩道比上一次威力更盛的火球,為了不毀掉這處斷崖和身後洞府,凌青馬上作出決定。
手臂上肌肉隆起,隱隱有光華流轉,凌青雙掌齊出,迅速拍在火球上。
“砰!”
兩聲化作一聲的巨響過處,凌青準確拍在火球上,將它們拍的飛向另一個方向,最後掉落在遠處的水潭中。
不等許峰繼續出手,凌青從斷崖上一躍而下,向著許峰走來。
“不過七層天的小小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囂張,現在想自動離開也由不得你了!”
許峰冷笑一聲,跋扈自傲的神情油然而生,面對著比他低上兩個小境界的凌青,他自有驕傲的本錢。
“你家長輩沒教你怎麽對待人嗎?”
凌青無懼,出口不帶髒字。
站在一邊的王谷頓時神色一冷,眼中寒芒閃爍,不過還是沒有出手,而是望著許峰,微微點頭示意。
許峰從小就被王谷當作親生兒子來對待,溺慣之情不用多說,護短性格也是人盡皆知。
許峰頓時怒極,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股陰狠之色,眼中殺意立起,望著凌青嘿嘿冷笑。
“受死吧!青木印天!”
許峰一聲冷喝,隨即張口吐出一方青色大印,浮在空中,迎風而漲,最後像是一座小山峰,在他的靈識掌控下,從高空中向著不遠處的凌青壓去。
青木印帶著一股風聲,印未至,一股巨大的壓力就向凌青襲來。
凌青冷哼一聲,散虛道經運轉,體內靈海頓時金浪滔天,一股股靈力瞬間流遍全身,血液隆隆而鳴,如遠處流瀑直擊水潭。
一身筋骨如爆竹般響起,凌青全身肌肉隆起,手臂上更是肉鼓如石塊,雙拳緊握,向上轟去,一下子將降落下來的青木印擊的向上飛出一丈高。
“不自量力!”
許峰不屑一笑,靈力流轉,印隨心動,小山峰般的青木印猛的拔高五丈,然後帶著一股巨大的風聲再次向凌青壓下。
“轟!”
凌青雙拳繼續向上轟去,這次沒有將青木印向上擊飛,而是被巨大的力量壓的雙腿直沒地面。
“起!”
凌青大喝一聲,靈海中早已翻天倒海,巨大的海浪聲透出體外,響徹在這方天地。
如山般沉重的青木印被凌青雙手舉起,緊盯著對面的許峰,凌青雙手奮力一擲,青木印以比許峰控制更快的速度向他撞去。
在青木印飛離的瞬間,凌青一下子跳出地面,緊隨在青木印後面,凌空飛起一腳,踢向許峰胸部。
許峰見狀頓時大吃一驚,沒想到凌青肉身力量這麽強大,更沒想到沉重如山的青木印被他雙手舉起,向自己擲來。
不過他也是反應很快,一怔神過後,迅速作出反應。
“收!”
眼看避無可避,許峰法訣一吐,青木印還未到他身前,就快速變小,被他吸入口中。
就在青木印被收入口中的瞬間,凌青的一腳也已到達,許峰無奈,隻好以雙臂護住前胸,抵擋著凌青的一擊。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入手臂,最後湧向許峰的胸部,一陣巨痛襲來,許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吐出,身子就像一隻飛鳥,飛向遠處。
在快要落下地面的時候,在一旁觀看的王谷身形一閃,及時接住許峰。
“年青人,做事不要太狠毒。”
王谷神色陰霾,冷冷盯著凌青。
說完就要出手,但被許峰阻攔下來:
“師傅,讓徒兒來!”
堂堂散虛境九層天的修士,被一個七層天的修士打敗,這口氣許峰如何咽的下,所以在阻攔住王谷後,面色陰狠的再次走向凌青。
“自己徒弟沒出息,怪不得別人。”
凌青出口諷刺,望著不服輸的許峰,繼續說道:
“有本事,讓你徒弟和我單打獨鬥,你不許插手,我不將他打趴下,就馬上離開此處。”
“嘿嘿嘿!這可由不得你,你還是受死吧!”
人老成精的王谷哪裡會這麽容易上當,他發現凌青的肉身之強超乎他想像,雖然每次出招,無章無法,但勝在肉身強橫,靈力充足,體內還發出隆隆之聲,不得不讓他重視。
“師傅!就讓徒兒和他單打獨鬥!請師傅退出百丈外,還望師傅不要出手!”
許峰畢竟還是九歲的孩童,雖說天資上等,但閱歷比起凌青,還是有所不足。
如今被凌青的話一激,馬上攔住王谷,厲聲說道。
望著一絲淡淡的血跡還留在嘴角,但一臉倔強的許峰,王谷隻好忍住心疼與殺意,退出百丈遠外,無聲的點點頭。
“小子報上名來!今日我許峰不將你擊殺當場,從此將這天才之號轉讓於你!”
許峰的話語,讓凌青一下子洞悉了他的性格與弱點。
凌青微笑的搖搖頭,道:
“等你擊敗我後再告訴你名字不遲。”
“好!這次就讓你心服口服!”
許峰咬牙切齒,眼裡殺意如滾滾江河,不可遏製。
張口一吐,青木印再次迎風而漲,重又化為小山峰大小,向著凌青壓去。
凌青無奈搖頭,這個許峰怎麽隻有這一招。
雙手再次舉住青木印,雙腳奔跑間,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身子像是一隻獵豹,向許峰直衝過去。
在跑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凌青大喝一聲,雙臂一動,青木印旋轉著向許峰砸去,同時凌青向上一跳,直接踏上青木印,居高臨下的踢向許峰頭部。
這次許峰倒是學乖,就在凌青將青木印剛脫手的那一刻,法訣一起,青木印立即變小,被他收入口中。
同時背後一支銀色長鞭凌空升起,被他抓在手中,向上一抖,纏繞向凌青雙腿。
凌青豈能讓他如意,馬上重心下墜,快速下沉,伸出右手,向銀鞭抓去。
許峰冷笑,手中銀鞭如靈蛇舞動,圍著凌青飼機而動。
“啪!”
凌青一時不慎,手臂被抽中,一道血跡頓時從皮膚滲出,不過也在這一瞬間,被凌青抓住鞭身,向後猛的一扯。
許峰身子不穩,被凌青的扯動下,向著凌青跌跌撞撞的跑去。
許峰咬牙,對銀鞭死不松手,緊盯著凌青,在快到凌青身前時,空出的左手握拳,向凌青擊去。
“哼!”
凌青右手同樣握拳,不偏不倚的擊在許峰左拳上。
“啊!”
許峰一聲慘叫,他的左手頓時骨折,虎口崩裂,血流如柱。
凌青不待許峰有其他動作,馬上用銀鞭纏住他,對著他拳打腳踢。
凌青就像是一隻人形怪獸,一雙拳腿擊在許峰身上,就像是許峰的青木印打在他身上,讓他慘叫連連。
不過一會,許峰就全身骨頭斷裂多處,慘叫聲也慢慢低了下來,眼見隻有出氣而沒有入氣。
在遠處瞧著一幕的王谷,看著毫無反擊之力的許峰,臉上頓時肌肉直跳,一縷白須無風自動,大喝一聲:
“小子敢傷我徒性命,你馬上死無葬身之地!”
說話間,他的身子化為一道流光,於瞬息間就已到凌青十丈開外。
凌青嘿嘿一笑,馬上橫空舉起許峰,直接扔向遠處的水潭,同時身子快速後退。
“你!敢爾!”
王谷大怒,顧不上殺凌青,馬上轉身,向著許峰被扔出的方向追去。
“撲通!”
一陣水花濺起,許峰被扔在了水潭中。
王谷伸手一撈,將許峰撈出,急忙探察許峰氣息,幾息後,這裡頓時回響起他怒極的吼聲:
“千殺萬剮的小子!不要讓老夫得知你來自哪裡,否則清風派定然上門滅你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