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似懂非懂。
再三詢問,梁葒耐心作答。
她雖孤傲冷豔,但歷經剛才的生死劫難,脾性有所改變。
和人說話,也有助於疏解恐懼和壓力。
“我明白了。簡單來說,殺死其他異獸得到的精粹,品質大多低劣。而此類魚妖死後留下的精粹種類穩定,只有靈肉精粹,品質也是上等。”
“那殺死一隻魚妖,相當於短時間內,無副作用地催熟一個天王級別的武者。”
“難怪呢,天河派和鑄劍山莊廣發英雄令,協助他們共同剿殺魚妖。”
梁葒點頭,補充道:“非但如此。魚妖霸道,行事愈發肆無忌憚。以前,它們隻潛伏在蘆葦蕩一帶。近年來,魚妖慢慢在擴大領地,四處出沒。
凡它們所到之處,必定擾亂航運,掀翻漁船,令十幾個縣城的漁民絕了生計。天河派的絕大多數產業都遭到重創,是以,他聯合鑄劍山莊,廣發英雄令。”
方辰嗯了一聲。
黃龍寨對魚妖靈肉不感興趣,但是能徹底解除蘆葦蕩一帶的隱患,也是極好的。
在蘆葦蕩一帶發展起漁業,至少能多一條入帳的門路。
細聊後,方辰得知,天河派比黃龍寨更強大,門派內有八位天王級武者。
要是這位九長老越過臨門一腳,那天河派的勢力就更穩固了。
除此以外,更是有兩位四次破境的武者,也就是說,皮肉骨血都練到了極致。
這麽一算,黃龍寨主只是破了三次境,崇山謝氏只有家主破了四次境。
怎麽看,天河派都比黃龍寨和崇山謝氏厲害。
方辰這才收起輕視之心。
天黑時,兩人來到一處營寨中。
報上名號,有嬌俏侍女引著來到黃龍寨的大帳。
鐵甲隊的隊長李進正提燈看圖冊,研究魚妖。
聽聞兩人同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我就說嘛,那會喊梁姑娘,怎麽都叫不動,非要說後面一個人來相聚。原來是會情郎啊!”
想到這裡,李進露出促狹的笑,給梁葒使了個眼色。
梁葒疑惑,覺得他莫名其妙,但沒有計較,只是沉默。
方辰奉上吳悠的書信,說是金吾隊的隊長吳悠介紹來此遊歷,希望李進能照拂一番。
看著書信,李進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他看一下信,又看一看方辰,眼神裡流露出困惑和震驚。
梁葒愈發感到鐵甲隊長腦子不正常了。
末了,李進上下打量方辰,感慨道:“來的路上,我就聽說了。黃泉堂又出了一個少年英雄,殺死淘氣虎。我原以為是陰差陽錯,在淘氣虎受傷時撿漏。不曾想,你是真刀實槍,實打實地殺死淘氣虎。”
“僥幸而已,”方辰笑道。
“過謙了,”李進笑道:“入夜了。你先去歇著,有話明日再說。黎明時分,咱們結隊殺妖,莫要遲到。”
方辰點頭,一個人退了出去。
梁葒必定要稟告山河幫圍殺她一事,不便旁聽。
翌日。
天剛蒙蒙亮,外面就傳來馬兒嘶鳴聲。
方辰起身,在小溪旁洗漱。
這裡已經圍滿了武者,刷牙洗臉,說著閑話。
“聽說了嗎?淘氣虎死了。”
“不止呢,謝家大虎也沒了,四虎被活捉了。”
聞言,武者紛紛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怎麽可能,大虎已是成名的武將,又是謝家人,這江湖上,有敢殺他的人?”
“哼,崇山謝氏也就在大半個崇山郡作威作福,敢殺他的人多了去了。就是在崇山郡,黃龍寨的人就敢殺他謝家大虎。”
“老王猜對了。這謝家大虎和五虎,還真就是死在了黃龍寨人的手裡。”
“嗯?難道是哪位天王出手?”
“不可能,黃龍寨四處出擊,天王都派出去打仗了。”
方辰聽了一會,發現這群武者消息還真靈通,猜得有七八分準。
正要離去,又聽人說:“我當然確保消息可靠,謝家三虎就在山河幫,他親口說的。”
“啊,我聽說黃龍寨的人也來參加圍剿魚妖,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周圍的武者立馬興奮了,一臉的吃瓜表情。
方辰聽到這裡,眉頭一皺。
謝家三虎擅長騎射,聽聞有一把破甲弓,用高級異獸的精粹製成,能射百丈的距離。
正是因為他,搞得吳悠如驚弓之鳥,束手束腳,頭疼了好一陣子。
必須立馬稟告李進,好叫鐵甲隊的人提前防范。
方辰當即來到李進營帳,告知此事。
李進笑道:“有天河派和鑄劍山莊壓著,三虎不敢光明正大地報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有,我會派人盯著三虎。對了,暫且不要聲張是你斬殺五虎的事情,免得他們報復。這幾日,你跟在我左右,務必寸步不離。老吳將你交給我了,我可是要原原本本的還回去。”
方辰:“聽李大哥的。”
兩人吃過早飯,走出營帳。
東方已經有了朝霞。
奇怪的是,梁葒不知道發什麽癲,也默默跟著李進和方辰二人。
李進以為梁葒舍不得方辰, 不好說什麽。
方辰以為是梁葒受到山河幫刺殺,李進為安撫她,隨時帶在身邊。
雙方都在誤會著。
唯獨梁葒不喜說話,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清晨,李進作為黃龍寨代表,被請去商議圍殺魚妖一事,留下方辰和梁葒在帳外等候。
這時,方辰看到山河幫裡圍殺梁葒的兩個武將,他們在和一個眉眼邪氣的青年說話。
青年穿戴華貴,背上有一張弓。
“謝家三虎嗎?……”
方辰猜測。
同時,看到山河幫武將的武器,一個是紅纓槍,一個是巨斧,都是傳統的近戰武器。
“不能只會玩飛葉手啊!”
秉持著試一試的態度,方辰便詢問梁葒是否有適合的功法可以傳授。
誰知,梁葒淡定說道:“有啊,我們侯府的秘傳刀法,滾雷刀法。”
“額,”方辰驚愕:“這個秘傳刀法,秘傳兩個字,聽著就很貴重,不方便教給我吧?”
梁葒眼睛直視前方的千流河。
晨風吹動她的劉海,梁葒露出不經意的譏笑:“侯府都死絕了,姓梁的唯獨活了我一人,我親眼看著他們被處刑。哪用得著堅持秘傳二字,要不是你昨日搭救,滾雷刀法本就會消失在人間。”
“這……”
方辰瞅了一眼山河幫的人:“梁姑娘不藏私教我刀法的話,待我滾雷刀法大成之日,遇到山河幫的人,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聞言,梁葒回頭,正視著他:“那就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