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在苦哈哈地打工。
二號在樂悠悠地喝酒!
酒樓,是他的第一站。近處還有名為怡香的花樓,可人兒的姑娘招著柔荑,讓他稍有駐足。
可惜看了看身上的靈石,資本不夠。
還是留待其他有緣人解救吧!
“嘖嘖,好酒!”
酒水流過喉嚨的感覺,辛辣無比,二號吸了口氣,又咽了口下酒菜,頓覺無比舒暢。
雷電滾身確實麻爽,但這種肉體實觸的感覺,才能真正感覺到活著。
方雲已與他“一刀兩斷”,阻隔了兩者之間的意識實時交流通道,還冠冕堂皇地稱:讓他自由發展。
說白了,就是怕暴露,主身是真的苟,不留一絲後患。
其實,兩者相距較遠,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意識通道的效果本就減弱,直接關了倒也省事。
這也給了二號機會,“重生”第一天,就來此感受酒肉穿腸過的滋味。
要是讓方雲知曉他這般偷懶,指不定要草草劈完正在渡劫的修士,趕過來給他一記響雷。
小酒喝著喝著,旁邊就有人找他搭訕了。
“兄台如何稱呼?”
“張成平。”
“好名,在下薛貴。”
“你是不是缺‘仁’?”
“兄台高見,確實缺人。”
就這樣,二號跟著薛貴走了,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臨時工。
時值初春,趕上各大宗門一年一度招收弟子的黃金時間。雖然每年都招,但招收比例低的嚇人,可說是萬中選一。
即使如此,這等盛事也引得無數修士趨之如鶩。
就單是二號所處的這座城池內,前來報名的人不下百萬。
人太多,就需要有登記信息的,也要有維持秩序的。薛貴就是這麽個中介,專門招人乾活。
於是,在簡單了解信息後,二號就成了維持秩序的一員。
活比較簡單,就是看著修士們排隊登記個人信息,如果發生騷亂,也沒必要上前,呼喚執法隊就行。
工錢一天一結,童叟無欺。
這般坐等收錢的活,喝頓酒就遇到。二號都懷疑是不是主身天道代言人的身份發揮作用了,令他也受到了天道眷顧。
其實,這只是源於原主張成平外貌端正,二號又放棄了面部表情的控制,一張麻木的臉配上稍顯晦暗無光的眼神,從面相看便會覺得此人木訥憨傻。
薛貴看中這點,覺得都是出來討生活的,這傻大個讓人心生好感,便給了份簡單的活計。
搬了幾天磚,二號結束了臨時工之旅。
他掂量了下手中布袋,小賺六十枚靈石,不多不少。
這段時間,他也了解到了這一域的信息。
自己所在的疆域,喚作黑水域,名字取自域內一條亙古長存的黑水河。
域內駐有十大頂級宗門,世人慣以“黑水十大”稱呼。
“不感受下宗門威勢可惜了。”
二號抱有僥幸心理,順手填了張報名表,目標直指十大中的第一宗門:落雲宗。
萬一被看中了呢?
城池東南角,報名修士聚集地,有人叫賣:“前往落雲宗的傳送法陣,團票有售,十枚靈石一張。”
二號上前,遞了靈石:“來一張。”
一個法陣內,容納了上千人。光芒一閃,二號隻覺得眼前一花,就到了目的地。
落地時,千人東倒西歪,這個的腿壓著那位的胳膊,處處都是叫喊聲,連腳丫戳鼻孔的景象也不少見。
這群體傳送快是快,就是體驗感太差,怪不得團票才售十枚靈石。
二號不幸被飛臀砸臉了,他手臂猛然發力一把推開。
站起身後,只見旁邊一位俏麗的女修素手捂著臀部,漲紅了臉,滿是怒意地盯著他。
不過很快,包括女修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周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道路古樸,巨樹撐天,頭頂時不時掠過的巨禽張開蔽日的翅膀,留下光影交錯的斑斕。
周邊靈氣更是濃鬱得讓人渾身毛孔打開,能感受到水潤般的滋養。
這還僅僅是宗門外圍區域,裡面該是何等景象?
可惜,二號無緣一見。
因為第一階段的考核就在宗門外圍,他沒能通過。
“骨齡過大,資質下等。”
測評修士短短的八字評語澆滅了他的熱情。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二號不甘,去往其他宗門試水,勢要正名,反而讓這八字評語更加深入人心了。
還是那座城池,還是那家酒樓。
二號痛飲,這次變成了喝悶酒。
入夜,二號直接在此住下。無聲無息間,方雲出現,放開意識通道,與之交流這幾日的經歷。
“泡酒樓都成傳統了?”
二號“重生”的第一件事,既讓他無語,又覺得情理之中,理所當然。
都賴這一脈相承的習慣。
目前的問題還是後續的修行之路,看來宗門無望了。
二號清醒過來,對於練氣修士而言,凡俗酒水算不得什麽,他是買醉,並未真醉。
不過他說出的話,仿佛帶有幾分醉意:“我這肉身大有作為,兩次渡劫都未能成功,你細品!”
最初招劫,是方雲未能烙下劫印。而上次招劫,原主張成平都隕滅了,又沒能獲得劫印。
算起來,二號這具身軀,仍是練氣修為,未能築基。
方雲頗為配合地接茬:“按你這道道,是練氣三千層?還是築基一萬年?出世則無敵?”
“嘿嘿!”
“真醉了?還有,別笑。”
“???”
“傻氣會傳染。”
“......”
兩人都明白,天道規則下,練氣十層是圓滿,便可招劫築基了。
往上至多再練三層,便是練氣極限,哪來三千層?
築基修士壽命不過兩百載,一萬年都風乾石化了!
但玩笑式的話語還是衝淡了不少心中的鬱悶,這種自我解憂,兩人都很自然。
“要不考慮下魔門?”
二號提議,入主肉身後,他也接收了原主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知曉原主有過投身魔門的念頭。
不過剛提出, 二號自我否決:“不行,太過引人耳目。”
方雲歎了口氣:“你都會搶答了。”
確實,這是主要原因,而非對魔門有著諸如道德潔癖的想法。
應劫之時,魔門修士又不是沒劈過,對方渡過劫難,方雲照常留下劫印,不會區別對待。
要說如何證明修仙界很殘酷,魔門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魔門育人,手段多是養蠱,廝殺更是主線,所以給人殘暴嗜血的印象,為世人所不喜。慢慢地,就形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局面。
但魔門勢大,魔修不絕。
比如此域的魔門勢力空冥宗,硬生生地在人盡追殺的情況下,憑實力位列黑水十大之一。
因此,加入魔門,代表著極端。
換成方雲的語言表述,就是:不夠苟!
在此界待得時間越長,見識越多,默默發展的心思便越重。尤其是在方雲偷偷遊歷過一些地方後,更加小心了。
這會兒兩人討論的加入宗門,與原先的散修計劃不符,終究還是心有不甘。
以前混職場的方雲深知,個人再強,也不如有依靠的人走得順暢。
對於二號這個小小的練氣修士,能找個背景強大的勢力加入,於未來有利。
“佛門如何?”一體兩面的方雲給出了相反的建議。與看重修道天賦的宗門不同,佛門更為看重緣法和悟性。
“清規戒律?”二號當即跳了起來。
“修仙界的和尚,興許能喝酒吃肉?”
“那就試試?”
“加油!”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