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解釋一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又覺得會越描越黑,所以跳過這個問題,直接問向了他最關心的部分:
“那你知不知道,包括你‘孩子’在內的那批人的死亡,和認你為主的‘姬羽’有關。”
“孤跟姬羽一直是合作關系,只是名義上他認孤為主,至於你說的這件事情,根據孤的消息,不是說這些人是被氐族人謀害的嗎?”
鄭芷的眉宇間浮現出了幾分疑惑,那姬羽來歷頗為神秘,雖然實力只有五品,但手段層出不窮,有不少神物護體。
由於冀縣之中,她和唐瑜一直相互製約的緣故,鄭芷也無法騰出手拿下這個姬羽,而這姬羽憑借在自己手中勉強周旋的能力,和自己談了筆合作。
明面上擔任自己的部下,然後一同合作拿下唐瑜這礙眼的家夥。
鄭芷雖然不太相信姬羽能辦成什麽事,但本著惡心唐瑜的機會不能放過的原則,就同意了這筆交易。
結果沒想到姬羽還真給唐老頭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你不知道?”謝珩有些詫異。
“孤為什麽要知道?孤和姬羽合作,只是為了除去唐瑜這個食古不化的老家夥而已,明明半隻腳都踏進棺材裡了,還要把孤攔在這裡。”
唐老頭一聽這話就氣得瞪大了眼睛:“老夫就是兩隻腳都踏進棺材,也能拿捏你這隻學藝不精的鳥妖。”
“停停停。”謝珩打斷了兩人即將爆發的爭吵,無語地看了唐老頭一眼,怎麽這老家夥跟誰都能吵起來。
“根據我這裡的情報,那批人的死亡直接原因是被夜沙香毒殺,而近期在黑市有大規模的夜沙香主藥藥材來往記錄的,只有慶阿商會,其背後,正是姬羽。”
鄭芷搖搖頭:“孤確實不知此事,這應該是他自己所謂,對於他的了解,孤也僅僅知道,他似乎是前朝皇室的血裔,其他方面的,無論孤怎麽試探,但他都不願開口。”
“那你知道,那群氐人設下的荒祠所祭拜的對象是誰嗎?”
“是誰?”鄭芷有些茫然。
謝珩搖搖頭,看起來鄭芷對這方面的事情一無所知,自己想要這方面的線索看來只能對慶阿商會動手。
於是,謝珩轉頭看向冀縣的方向:“走吧,去看看你說的那女孩是什麽情況。”
說完,謝珩向著冀縣飛去,唐老頭也緊隨其後。
而相柳在動身之時想到了什麽,脖頸上已經脫相的主首轉過頭,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是我。”
一時間,鄭芷有些頭皮發麻,全身不寒而栗。
這就是自己這位同族和相柳真正的目的嗎?
......
片刻之後,四人先後到達了之前謝珩拜訪過的鄭芷別院,此時的別院正中央躺著一具屍體,看上去正是已經妖化的王通。
此時他的胸口開著一個“天窗”,上面還有殘留著的儒門正氣。
顯然,這是唐老頭動的手。
唐老頭有些嫌棄地一腳把它踢開,然後衝著鄭芷喊道:“喂,雜毛鳥,把它燒了,別礙老夫的眼。”
鄭芷已經從唐老頭口中的“鳥妖”降格成了“雜毛鳥”。
鄭芷出身金烏、鳳凰混血一族,生來就是神女,哪受得了唐老頭這般嘲諷,身上的太陽真火“蹭蹭”地往起冒,眼看又要和唐老頭大戰一場。
“行了行了,把太陽真火收了。唐老頭,你也是,少說兩句。”
鄭芷別過頭,哼了一聲,然後衝著謝珩道:“那女孩在面前的堂屋裡,我去一趟臥房。”
“你去臥房幹什麽?”謝珩心中一下子警惕起來。
“換衣服!”鄭芷沒好氣地回答。
“哦哦。”
謝珩這才想起來,鄭芷的衣服早就被自己的太陽真火燒光了,一路上都是用著火焰當作褻衣進行遮擋的。
不過妖族居然也有人類的禮義廉恥,真是奇怪。
謝珩、相柳和唐老頭三人魚貫而入,進入堂房內,正中央的長桌上,就擺著那天謝珩見到的那個女孩。
“你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問題,我就不插手了。”謝珩現在對自己的實力和見識很有自知之明。
相柳後頸伸出的八條蛇首圍著女孩的嬌嫩的軀體看了又看,聞了又聞,場面詭異的讓謝珩產生了某些本子劇情的聯想。
而唐老頭則是看著這女孩安詳的模樣,陷入了沉思。
沒過一會,身後腳步聲傳來,謝珩轉過頭,發現鄭芷換了一身華貴的宮裝,一改之前相見時楚楚可憐的模樣,反而渾身散發著高貴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
“孤所言非虛吧,這女孩的魂魄已經流逝大半,孤用了各種手段,都未能將其複原,甚至連暫時的緩解都做不到。”
“嘶——”相柳的聲音也有些凝重,“這種掠奪魂魄之法的手段,本座倒是見過不少,便是此刻隨意回想, 都有十幾種法子。但難得是,如何瞞過十幾位妖王的聯手推算。”
“司天台。”唐老頭突然開口。
“司天台?”鄭芷和謝珩異口同聲問道。
司天台的名號幾乎是無論人、妖種族,只要踏進修行界就必定有所聽聞的。
傳說中司天台是人皇時代建立,並輔佐人皇一統天下、擊潰萬妖的勢力,以卜算、推衍而聞名於修行界。
司天台只服務歷朝歷代的君主,但他們不參與王朝之間的戰爭、還有奪嫡等朝堂上的紛爭。
誰是皇帝,不管姓什麽,或者是誰,司天台就忠於誰。
“老夫之前聽你說,十幾個一品妖王都推算不出來,那凡世有這能耐掩蓋的,多半就是司天台了,至於看到的星空,應該是司天台的仙器——鎮星之精。”
“鎮星之精?”鄭芷有些迷茫,她從未聽說過這種神物。
“司天台沒有理由隱瞞這件事,被害者不但有妖族,還有人族。”謝珩下意識否決。
“司天台不是站在人族這一邊,而是站在,人皇這一邊。”唐老頭的聲音包含深意。
“這具屍體留在本座這裡,本座嘗試一下能不能追溯其中的術法,至於你……”相柳轉過頭看向鄭芷,“本座不在的這些天,你留在謝珩身邊替本座保護他。”
鄭芷一時間瞪大了眼睛,她原本還想找個理由留在這裡,離謝珩遠點。
謝珩也露出微笑,向鄭芷伸手:“說起來,既然鄭芷這個身份是偽造的,想必你的真名也應該不是這個,對吧?”
“鳳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