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車裡,腦袋昏昏沉沉,痛得要死,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路燈一閃而過,這說明車在開著。“你好,謝謝你救了我!”我想和那司機寒暄幾句表達謝意,但試了幾次都沒有得到回應。好吧,也許這是個不愛說話的家夥,我不再想它,但我很想知道現在幾點了,什麽時候天會亮,於是我伸手去兜裡掏的手機看看時間,卻感覺自己的手上有什麽東西在爬。那東西有好幾條腳,還有一個笨重的身體,以及一對嗡嗡作響的翅膀,以上信息都告訴我,那是一隻知了,也就是禪,就是剛才樹坑裡死去的那些蟲子,怎麽會在這裡。
我慌張得向自己的身上望去,天呐!我的身上竟然爬滿知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就像穿了一件蠶蛹做的衣服,特別的惡心,這些知了把自己口中尖刺插進我的皮膚裡,吸食我的體
液,雖然那刺很小,但我仿佛能看到我的血細胞在通過這些秘密麻麻的小管子往外輸送,看著它們在貪婪的吸允著,一個惡心的感覺湧上了我的胸口,我使盡全力揮舞著手臂甩掉了它們,並用腳把它們踩成了肉泥,於是我不斷的重複著以上的動作,不停地踩著,好像不把它們踩平了都難消我心頭之恨。終於,一陣瘋狂之後我停了下來,呆坐在汽車後座的椅子上,看著前座的司機戴著厚實的帽子,沒有一點反應。於是我低下頭,長長的喘了幾口氣,卻發現自己的皮膚上長出了一個一個的小鼓包,越來越大,然後“噗”的一聲,一隻觸角刺破的皮膚從我的體內伸了出來,慢慢的,鑽出了一隻肉色的大蟲子,就像一隻巨大的蒼蠅,這是蟬的幼蟲,它們把我當做大樹了嗎!竟然在我的身體裡產卵!我驚慌的看著自己的皮膚上凸起的無數山丘,一隻又一隻的觸手刺破我的皮膚,無數的幼蟲在我的身體裡蠕動!我既惡心又無助,想用手把它們摳出來卻無法做到,驚慌和無奈之下的我從兜裡掏出一把裁紙刀,這刀本來是用來威脅老板的,現在卻拿來割自己的肉,不過這個時候的我已經根本不在乎了,不在乎疼,不在乎流血,不在乎會不會感染,會不會死,我隻想把它們從我的身體裡清除,一點都不剩。
我用刀劃開了手臂的皮膚,剜出了裡邊蠕動的肉蟲子,一把扔在地上,用腳使勁的攆,就這樣左一刀,右一刀,我把自己割的遍體鱗傷,挖出了許多肉蟲,它們都被我才成了肉泥,整個車裡都散發著一種腐敗惡心的氣味。正當我覺得已經把身體裡的蟲子清理乾淨的時候,我眼睛突然眨了好幾下,就像是進了沙子,特別癢癢,我使勁的揉了幾下之後,我發現竟然揉出了一條黑色的小觸角!靠!它竟然在我的眼睛裡,我簡直要瘋掉了,趕快拿起手機當做鏡子,雙手拔著眼睛,想把肉蟲子從眼睛裡拔出來,可是車子左搖右擺的,老是取不出來!
“停車!你給我停車!”我瘋狂地叫喊卻並沒有得到司機的回應,於是發狂的我站了起來,拿著刀挪到前排,捅掉了司機的帽子,我這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巨型的知了,它轉過頭來,露出那令人作嘔的複眼和觸角,口中的鋼針突然向我刺來,被我我一把抓住,但它其它的觸手卻在不停地攻擊我的身體,而且它體型碩大,整隻都壓了上來,簡直快要把我給壓死了。
我伸手夠到了那裁紙刀,一下,兩下,黃綠色的粘稠液體從它的傷口處流了出來,這叫我興奮不已,
就算死了,老子也要把你清理乾淨,我瘋狂砍著,無數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很快它就被我砍成了一塊一塊的,但是車子也在這個時候翻了。我不知道這輛車翻滾了幾下,但我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擠出來了,終於車子停了下來,我被壓在了車底,周圍盡是知了的屍體殘軀,還有那黃綠相間的粘稠液體,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嘔吐物的味道,玻璃也隨之碎了一地,透過那些散碎的玻璃,我看到了自己那張恐怖的臉。 我的臉上盡是凸起的包,有的包上面已經有觸角鑽了出來,哈哈哈!它們已經在我的腦子裡了,哈哈哈!正當我絕望的狂笑的時候,喉嚨裡一陣疼痛,我把手伸進嗓子裡使勁的摳,嘴裡不停地流血,最終,我摳出了半隻知了的屍體,緊接著我的右眼開始變得模糊,看不清東西!我趕快找到手機,雖然我能感覺到眼球的後面有東西在蠕動,但是我真的不想承認那是一隻知了,一隻肉蟲子,我拿著手機正在想怎麽辦的時候,它刺破了我的眼球,從我的右眼中爬了出來!啊啊啊啊啊!幾近瘋狂的我,把它從我的眼睛裡拽了出來!直接放到了嘴裡!使勁的咀嚼!“你不是喜歡嗎!喜歡在我身體裡是不是!老子咬死你!吃了你!,去你大爺的!”我瘋狂地吃掉了一隻蟲子,但我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仍然有數不清的蟲子在蠕動著,我癱在地上,絕望的看著手機上那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夥,我真的不想承認那個人是我,也許相對於作為一個宿主最後身體變得千瘡百孔並痛苦的死去,提早結束自己的生命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於是我拿起了刀,對著自己的喉嚨,捅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