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都開得很順,本來嘛,大半夜的就沒什麽車,我們一直聊著天,討論跑這麽老遠,費這麽大力氣,就為了幾個錢到底值不值得,最後討論的結果就是不爭饅頭爭口氣,哪怕最後花的錢和要回來的錢相抵了,也必須把錢要回來。還真是年輕熱血吧,要是就我一個人,我才不會這麽乾。我們不停地和森哥聊天,其實就是怕他一個不小心睡著了,把我們幾個全都開到山溝裡一起報銷了,從交談中得知森哥這回是有備而來,什麽甩棍,防狼噴劑,手銬,都一應俱全。我很猥瑣的從他的裝備箱裡拿走了甩棍和手銬,以及幾塊壓縮餅乾,也許隻有這樣才能叫我感到安全。很快,天漸漸的亮了起來,我們也出了北京,走在一條我們叫不出名字的路上,因為路邊沒有指示牌,汽車導航上也沒有顯示路的名字,隻是畫了一條可以走的線而已,盡管如此,但我們應該沒有走錯,因為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就這樣又過了幾個小時。
“咱們是不是走錯了啊,你們看看,從北京到唐山才多遠啊,咱們都走了好幾個小時了,這都早上10點了”說這話的是江淼,而森哥開了一夜的車,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這的確有些奇怪,不僅如此,現在已經是早上10點了,可是天卻還是早上4-5點的樣子,看不見陽光,整個空氣中都被露水帶來的潮氣籠罩著,讓人十分的不爽。
“森哥,我來開吧,你下來躺會吧,一會兒還指著你痛揍那幫孫子呢,得好好保持體力才行。”雖然他們對我這個兩年駕齡卻沒開過車的人極不放心,但眼下卻也沒有別的辦法,沒人知到這段路還要開多久,大淼又不會開車,為了避免讓森哥過勞死,讓我來開是唯一的辦法,再者說了,兩年沒開車又不是我的錯,這麽長的時間一直搖不到號乾我鳥事,於是很快我就和森哥換了過來,成了司機。
雖是如此調侃著,但看到油表的那一刻,我的心底卻有種不安的念頭,我們的油馬上就要用盡了,這個時候想原路返回是根本不可能的,隻有一直向前開,說不定還能找個加油站什麽的,加加油,順便問問路,對於這個導航,我現在已經基本不信任了,因為從剛才開始,導航的衛星數量上顯示的就一直是0,看來已經失效了,盡管它看上去一切正常。
又過了一陣子,太陽依然沒有出現,看了下時間,恩,怎麽說呢,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全部都模糊了,而手表則是停止了。道路上的水汽越來越重,形成了水霧,這霧打在身上潮乎乎的,一點都不舒服,加上我之前做的噩夢,使得我現在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大淼也不在說話,車裡的氣氛變得怪怪的。
“警告!前方道路阻斷,為了您的安全,請盡快掉頭”汽車導航居然報警了,雖然它隻響了一次,不過我知道它是對了,因為我已經能看到了前方的防護墩了。
“快停車啊,我們快撞上了啊,你在幹嘛啊,行不行啊!”大淼看我一直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已經急了。可這真的與我無關,不管我是怎麽踩刹車或者拉手刹,車子就是停不下來,更奇怪的是,油表顯示車子的油早已經耗盡了。
“抓緊了,我們要撞上了!”緊接著“咣”的幾聲,我們的車子撞上了防護墩,但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森哥也被這次撞擊給震醒了,我把油表指給他們看,表示這事和我無關之後,他們兩個更加驚恐, 爭相過來搶方向盤,
可是卻沒有一點作用。導航上顯示。。導航上前方已經沒有顯示了,而我們肉眼所見,我們上了一段尚未完工的大橋,而且馬上就要到大橋未連接的地方了,底下就是深淵,說不上萬丈,也得有百十來米,掉下去不死才怪,可車子一點停下來的跡象都沒有,時速反而越來越快。他們兩個不停地掙搶著主駕駛的位置,竟然把我給擠到了後排來了,看來人們的求生欲真的是威力無窮啊,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馬上躺在後排,用安全帶把自己勒緊,固定在後排的椅子上。剛準備好,我聽見他們“啊!~啊~!”的叫了起來,感覺我們的車子也飛了起來,透過車窗,我看到了灰暗的天空漸漸的被灰色的迷霧所籠罩,變得模糊起來。 我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什麽迷霧,什麽知了了,直覺告訴我如果這是恐怖片的話,那我只需要閉上眼睛,什麽都不去想,什麽都不去做,什麽都不去管,就萬事大吉了。很快,車子落地了,我緊閉著眼睛感覺到車子在劇烈的顫抖,在不停的顛簸,前排上我的兩個兄弟在大叫著,然後車子開始打轉,不停地翻滾,好像從山上掉下去了,之後就停了下來,萬幸的是車子沒有爆炸,我也沒有聽到油箱漏油的聲音,前排的兩個兄弟也安靜了下來,但猛烈的撞擊仍然使我的頭腦不那麽的清醒,很顯然我需要休息一下,所以幾乎是車子墜地之後的一瞬間,我就已經昏了過去,或者說是睡了過去,此時此刻我多麽的希望當自己醒來的時候可以躺在乾淨的病房裡面,雖然這根本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