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這次我沒有昏過去,我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起來,所有的東西都變得模糊而不真實,所有的人,所有的房間都像是正在褪色一樣,慢慢的消失,我就像是一個在瀑布下刻苦修行的道人,瀑布的水流從我的頭頂灌入,洗刷了內心的汙濁,端坐在那裡,看著夢魘破滅,現實輪回,十分得意,仿佛我才是掌控一切的主,慢慢的,我感覺瀑布流下的水似乎變得冰冷起來,抬頭望去,一個大黑桶裡那拌著冰塊的涼水傾瀉而下,灌了我一個激靈。
“凍死我啦,你們倆幹嘛啊?看看,雞皮疙瘩都起來啦。”我跳了起來,抖了幾下身子,看著眼前的他們,寧兒就坐在那裡,懷裡什麽東西都沒有,萬幸萬幸!我終於醒過來了。
“大淼,再去接桶水,我怕他好的不利索”森哥招呼了一下,大淼拎著水桶就要往外走。
“別別別,利索了利索了,從來沒這麽利索過!”我拉著大淼,不讓他出去。
“利索了?我問你,你好端端的幹嘛棍子打自己?,還在瀑布下修行,中邪了吧你?”森哥一邊說著,一邊遞給我一條毛巾。
“你聽我慢慢解釋給你聽”我拿毛巾擦幹了身子,換了件乾爽的衣服,這才舒服下來。之後我們去了餐廳,我給他們講了之前的事,本來不信的兩個家夥也害怕起來,害怕的不是我說的事,而是他們看到我拿著棍子使勁的敲打自己的腦袋時候,那樣子就像是中邪了一樣,怎麽拉也拉不動,最後才用涼水衝,終於把我給衝醒了。
我們商量了很久,覺得這一趟路,實在有點邪門,決定不再追過去,等找到了失散的同事,就一起回去,不管怎麽說,還是小命要緊,而接下來的路我們決定在一起走,幹什麽都在一起,吃飯,睡覺,上廁所,反正都是男的,手拉著手,沒什麽顧忌。
商量之後我們就一起收拾屋子,準備妥當便跑到前台結好了帳,沒想到剛邁出旅館的門半步就聽到一個服務員在喊我們。
“你們有東西落在這裡了?”一個服務員打扮的人一邊說著,一邊跑了過來。
我們詫異的看著那個跑過來的服務員,因為我們一起收拾的屋子,仔細的檢查過了,房間裡並沒有什麽東西被拉下。
“這個,你的床底下找到的。”服務員跑了過來,遞給我們一個娃娃。
我看著他們三個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因為我們都清楚,那床底下什麽都沒有,而這娃娃,正好跟我之前給他們講的一個樣子,有頭無臉,看上去就透著一股邪氣。如果說之前他們還不信我說的話,那麽現在,這就是最好的證據。大家盯著那個娃娃,誰也不敢伸手去接,搞得場面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我接過了娃娃,我們幾個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這個東西,不知如何是好。
森哥提議把它扔了,而大淼倒覺得覺得可以帶在路上,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很明顯是不負責任的作死行為,被我們直接pass掉。而寧兒則從醒了之後就沒怎麽說話,隻是捂著腦袋,可能是還沒緩過來吧。
最終我決定用森哥的建議,扔了這個東西,但不是就這麽隨便一扔,我們都看過恐怖片,這要是隨便扔個地方,它肯定還會跟著你,到時候一定會被它嚇個半死,我從工具箱裡取出了電鋸,
找了個地方把這個礙眼的娃娃鋸成了一塊一塊的。 “那他要是一塊一塊的出現咱的車上,咱還不得嚇尿了?”大淼一邊說一邊吞咽著自己的唾液,精神十分的緊張。
“不怕,看我的!”森哥掏出打火機,把這娃娃點了起來,本想把它燒成灰燼,但這東西是塑料和木頭的混合體,一燒起來便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溶化後還變成了焦黑的粘稠液體,等它幹了之後就又凝固成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看著比剛才還要礙眼。
“算了,不管他了,我們快走吧!”不知道為什麽,我這會兒突然感覺很不好,覺得我們似乎不應該就這麽處理了這個東西,總覺得它會來報仇一樣。他們兩個也越看越害怕,隻有寧兒呆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快走吧!”我們幾個紛紛站了起來,忽然聽到“紜鋇募乾悠的潛嘰矗頤親吠ヒ桓鋈舜遊頤塹鈉瞪嚇芰訟呂矗頤羌綽砩獻妨斯ィ備系狡蹬員呤保歉鋈嗽繅丫患俗儆啊N曳⑾製檔乃母雎痔ザ急耍憒蚩得牛銑道銼咦邢訃觳榱艘幌攏裁炊鞫濟簧伲歉黽一鎦幌臚逼莆頤塹某堤ィ蠢從腥瞬幌虢形頤親甙
我從車上下來,看著寧兒呆呆的站在旁邊,遠處,森哥喘著大氣,朝我們走了過來。
“大淼這孫子跑得太快,我這嬌柔之軀實在是追不上那個大馬猴。”森哥一邊說著,一邊在車上的行李裡找水喝。
“啊!他自己追過去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在一起的麽?要是他追過去了,那咱們也一起追吧?”知道大淼自己追了過去,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森哥喘著氣,不停的擺手,意思顯然是不同意我的提議。“我剛才追過去看了,那邊全是岔路,咱們三個人,其中一個還受了傷,根本追不上,萬一再分開了,那豈不是會死的很慘。算了,你看寧兒這情況,咱們還是回旅館等吧。”聽森哥這麽一說我才注意到,寧兒的身體在不停的抖動,就跟很冷似的,於是我們兩個隻好扶著他朝旅館走了過去。
沒想到才走了一半,寧兒竟然不動了,像根木頭似的戳在那裡,眼睛一動不動的瞅著地面。
“這什麽都沒有啊,怕什麽!”我大聲地說著,想給寧兒壯膽,但卻一點用也沒有。
“不對啊,虎子,你看這地上!”森哥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那地面。
我順著森哥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地面上有一點微微泛黑泛黃的痕跡,看到這裡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麽,急忙轉頭,在周圍的地面上不停的看。
“那東西不見了”森哥小聲的說著,聲音有些顫抖。
的確,那個被我們燒過的娃娃“殘軀”不見了,要不是地面上這點痕跡,還真看不出來這剛剛才燒過東西。
“這也太邪門了”咱們怎麽辦啊?”森哥嚇得不停地搓手。
“不怕,天色還早,咱們找大師去!”說完這話,我們就架著寧兒離開了這個地方。
說也奇怪,寧兒離開那裡之後,就好了許多,身體也不再發抖了。我們就在鎮子裡邊亂逛,逛遍了整個鎮子上所有可以驅鬼辟邪的的店鋪,收獲了各式靈符大概有五百多張。有燒的,有貼的,有掛在牆上的,還有戴在身上的。當然對於我們這些外行來說, 挑選靈符的方法也非常的簡單,哪個比較華麗,比較精致,我們就認為哪個的法力比較高強,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中午的時候我們還在鎮上的一家飯館吃了飯,想不到這家飯館的招牌菜竟然是燒狐狸肉,吃完還送整張狐狸皮,我們本打算嘗個新鮮,但是等他們把活著的小狐狸拿出給我們看的時候,我們卻感覺有些惡心,一想到這漂亮的小狐狸一會就要被扒皮卸骨,那血淋淋的場景一下子就叫我們沒了胃口,但我們還是交了錢,就把這狐狸給放了,不僅如此,我還買下了所有的狐狸走獸,一並放了。雖然我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在被放走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再被抓回來,但是今天,我們隻想積德行善。
於是乎,我們的午飯變成了全素齋,味道實在二般的可以,隻能說是填飽了肚子,午飯之後我們便繼續挑選符咒,還想順便找個大師,給我們點化一下,不過這裡的那些個道士能人似乎並不能給我解釋發生這一切的原因,隻說是碰見了不乾淨的東西,叫我們多買“聖物”所以我們兩個除了那些符咒之外還買了一大堆有的沒的,雖說知道一大部分東西都是騙人騙錢的把戲,但好歹圖個心理安慰。等我們都買好之後,竟然已經到了晚上,我們兩個一路上纏著寧兒,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已經累的不行了,必須找個地方吃口東西,可這小鎮子不比首都,一到了晚上幾乎就沒什麽可吃的了。所有的店鋪都早早的關了門,我們又累又餓的向旅館走去,卻發現了路邊有一個賣麻辣燙的攤子正在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