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翻過記憶中唯一沒有防護的圍牆。
剛跑過一段未施工完成的路段來到獨棟小區。
身後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就已經傳來。
此時的江兮早已精疲力盡,只能聽到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快速跳動的心臟也無法再給她提供能量,她不甘心地挪動灌鉛般的右腿,終究是無能為力,絆住左腿,整個人倒在地上。
很快後面的追兵就追了上來。
哪怕後方的追兵也追了許久,可經過訓練的他們毫不費力就趕上了江兮。
他們給江兮吃了點安眠藥。
最後她在昏迷之際只能感到雙手被勒得發痛,而雙腿早已沒有了知覺。
另一邊。
四號體育館憑借著自身的安保力量和趕來的辦案人員堪堪擋住。
在體育館內,不時響起啜泣的聲音,低迷的氣氛讓每個人都放松不下。
“7班的報數看看有多少人沒到!”
焦急的班長強忍住恐懼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七班的眾人煩躁於班長的不顧氣氛,可也積極的配合工作,明白這時的班長敢站出來就已經鼓足了勇氣。
“江兮沒到!她和徐海嬌兩個上廁所現在都沒來!”
“我也沒看見她們......”
“先報數先報數,再確定到底是誰有危險!”
班長把種種思慮一股腦憋進內心,大聲地呼喊起來。
不禁內心慶幸只有高二臨時需要補習,不然這體育館絕對塞不下這麽多人。
眾人相互看了看,忍住內心的思慮決定報數。
“1。”
“2。”
......
“38。”
“只差她們兩個了。”
最後一人慌亂地四顧探頭,無比希望是有人數錯了。
班長咬了咬手指頭:“再報一遍。”
一邊認真的聽報數一邊又看了看圍作一團的七班。
作為高二年級有名的優秀班級,他隻費了一點力就把眾人集合起來。
“......還是缺兩個。”
最後一名同學這次沒有四顧看,只是憋著淚答道。
聞言班長舔了舔嘴唇:“不要亂動,我去外面跟叔叔他們說。”
說完馬上跑起來找老師和警察。
“你說他們為什麽不打過來?”
一名心都提到嗓子眼的警察忍不住對旁邊的同伴說道。
看著敵人數倍於自己的實力,他實在不能冷靜。
“按理說就算要抓人那他們也應該偷偷抓,這不僅不偷偷還殺了人——這......”
他沒有繼續說,只是用手擦擦汗盯著同伴。
同伴皺眉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上頭是知道了什麽,時不時讓我們圍著學校巡邏。”
見同伴沒有說話的欲望他隻好又站回原處。
班長在發現大多老師都在安慰同學後決定自己來告訴警察。
“叔叔,我們班有個同學不見了。”
“不見了?”
“就是現在都還沒來,還在外面。”
“這個......”
不見的人何其多,如果每一個都受理答應下來,如果那人找不到,他也辜負了信任,所以他無法擔保。
“就是......之前上廁所沒來得及跑,叫......叫——徐海嬌和江兮,請您多注意一下!”
說完鞠了一躬直接跑開害怕他說出拒絕。
“誒——”
他沒來得及安慰小同學就已經看不見人影了,歎了口氣在內心應下。
“找到幾個目標了嗎?”
當這個計劃實施的那一刻,懷州的這個組織就已經注定了滅亡。
沒有任何組織和個人能逾越國家。
除了轉移目標的人,其他都是棄子。
“抓到江兮幾人了。”身後的男子說道,“第二行動組已經到二號目標身邊了。”
坐在凳子前的男人點了點頭。
他們的計劃並不如外人所想的那般愚蠢,只要再抓到二號目標,那麽其他目標和損失都不值一提了。
而他們口中的二號目標被攔在了來學校的路上。
......
“木雲坐好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壯碩男子牢牢把住方向盤,緊盯著眼前如同超人一般的人。
那人方才從天而降竟把路面踩出一個大坑。
面對急行中的汽車居然勾起嘴角,沒有絲毫在意。
但凡剛才他沒刹住。
“怎麽了方叔?”
楊木雲感受到急刹車有點疑惑。
目光向前看去發現了前方的男子,瞪大了眼睛。
那人拉了拉工裝外套,撇見一閃而過的楊木雲眼裡含笑。
“斷生教誠邀您來做客。”
說完拿下漁夫帽鞠了一躬。
同時有好幾人以不符人類體能的力量跳出,佇立在木肯領航員汽車的旁邊。
“來者不善。”
方叔皺眉不斷打量著出路,想衝出這群人的包圍圈。
楊木雲看見一個個人跳出,羅漢眉憂愁地皺成一團。
“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對您感興趣,楊木雲少爺。”
“方便跟我談談嗎?”
點名道姓,有備而來!
方叔直接拐彎想直衝出去。
頓時好幾人都動了起來,身形仿佛想把汽車攔下。
方叔忽有所感急停下來,車前就飛過一團火焰落在地上竟直接燃燒起來。
方叔豎起眉頭眼皮直跳。
把手往下一摸打通了主家老爺的電話。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再禮貌的動作也掩蓋不住眼前人戲謔的口吻。
......
此時的江昊見北大門被毀、東門滿是拿槍的法外狂徒,選擇往西門開去。
南門先不說太小,人群密布得想必即使江兮在那,也會被那裡的居民熱心地送往醫院。
他怕錯過隻好往西趕去,然後繞到南門,萬一江兮走了這邊等他來救助,他卻放棄這一絲可能性而跑去醫院等待,那該讓江兮多傷心。
“等我......”
江昊忍住身上傷口的疼痛,緊握拳頭。
“這爆炸聲是這邊來的吧?小夥子我送你到那邊小區去,你自己走兩步啊。
那邊都還沒有通路呢,保安肯定也不讓我開車進去。”
“就在這停。”
江昊覺得自己也不會被保安放進去,停在了圍牆邊。
忍痛翻進去後他馬上脫下了略顯厚重的雙面外衣。
心裡如同萬蟻噬心,生怕只能看到一具屍體。
等我。
“給這小姑娘包扎!”
“老萬送她離遠點!”
在這寬闊的路徑,子彈咻咻的聲音不絕於耳,打在牆上不斷傳來哢噠聲。
“解不開!”
“先別管,保護好她。”
賈義冷靜地觀察局勢,就目前來看他們勝算還是很大。
等待敵人換彈夾的同時審視起自身的變化來。
自身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這股力量是什麽?
為什麽這個突然出現的東西卻帶給他一種親切感。
他感到有一條涓涓細流在自己血管中流淌,冰涼得恰到好處,沒有痛感卻有涼意。
隨著這個液體在身體中流淌,他的身體也發生了不可預知的變化。
腦海清明,精力充沛,連訓練帶來的身體上的損傷他也有感覺在逐漸治愈。
一旦想要運用他就感覺自身充滿了力量。
“不要追,以保護孩子為主!”
眼見敵人攻勢減弱、氣勢衰微,他們決定先送江兮到安全的地方。
“隊長,你說他們為什麽要抓這個孩子?”
賈義知道他說的不是簡單的抓,而是敵人根本不敢往江兮要害的地方射擊,仿佛要留她一命。
可為什麽?
從學校的情況來看他們就是一群瘋子,不少慘死在路上的學生的屍體就可以作證。
那麽他們為什麽要抓住眼前的這個孩子?
就在賈義疑惑的時候,一輛車被丟到一行人面前。
“戒備!”
一群人迅速展開隊形,帶著江兮的隊員迅速躲藏起來。
賈義在干擾下探出身去查看情況,只見一個身高八尺半的魁梧男子單手拎起摩托車甩了過來。
賈義急忙躲在轉角後。
而剛剛的位置被摩托車砸出好幾片坑坑窪窪的洞。
他們頓時明白有新的麻煩來了。
在眾人不曾注意的角落,幾條藤蔓自地裡破土而出,一條藤蔓迅速地纏在一位隊員的脖子上。
“唔......”
身邊的隊員反應過來扯開纏繞在脖子上的藤蔓。
兩條藤蔓瞬間出現在昏迷的江兮上,以閃電之勢把江兮拉走。
他們來不及抓住藤蔓,江兮就被慢慢帶到一個高佻的女人身邊。
“殺了他們。”
女人見目標到手也不再隱藏。
一群人便以匪夷所思的體能,從牆的另一邊跳出來。
將2.5米高的牆視若無物。
各種異能打來,火球、冰錐、土塊、飛刀不計其數。
地上的隊員們以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躲在一旁,躲過了第一輪襲擊。
第一輪攻擊發動之時,那高大的男子就以誇張的速度飛奔向賈義,雙手抱作一團猛然砸過去。
賈義被隊友的情況分心,擦著拳頭邊躲過連忙後退。
“哦?”
男子有點震驚,收起眼神的不屑,撕開身上的背心。
“天然異能者嗎......”
說完便蹬過來把賈義的槍打掉,蓄力一拳往賈義腹部打去。
危機時刻一片光芒閃耀,一個金光閃耀的盾牌被賈義拿在手中。
賈義沒搞清楚情況但也知道這是機會,一把拿起盾牌用全身力氣把男子推開。
男子感到手臂一陣火辣,甩甩手,活動了下脖子。
“有意思。”
說完兩人又戰作一團。
兩人的速度漸漸超越了普通人,洶湧的攻擊也震碎了周圍的牆壁,兩人不斷切換戰場,必須殺了對方才有可能破局。
賈義隻感覺身體每一次被攻擊都一陣顫動,感覺身體要被打爆開,而每當這時身上的細流就會逐漸變大滋潤身體洗刷傷勢。
從被壓著打到下風賈義已經拚盡了全力,可依然拿不下眼前的男子。
他只能希望隊友能勝利。
從男子爆發拍下他的槍,他就知道他們不是賽亞人,也懼怕槍械的力量。
“重己別玩了!快點拿下他們走!”
重己嘖了一聲:“你以為老子不想快點結束啊!要不是你們一直拿不下早就可以撤了。
還有,少指揮老子!”
女人聞言皺眉,時刻打量著撤退。
拿下眼前的這些人並不算太難,但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偷襲不成功,他們所謂的異能者也只能避其鋒芒,等更換子彈再放暗箭。
每當女人想要帶江兮離開都會遭到阻攔,而重己也一時拿不下對方的隊長。
雙方都陷入苦戰。
......
“快走!”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帶著一個高中男孩跑在街區。
“我們不管方叔了嗎?”
老人低頭一直跑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們的目標是你,你要......”
“我想救方叔......”男孩打斷了爺爺的話,執拗的開口。
“來不及了。”老人歎了口氣。
帶來的保鏢在後方殿後讓他們先走。
可他知道僅僅那些人是攔不住的。
“完了,死胡同。”
兩人從沒有來過這個地方,情急之下進了死路。
“淦,這老頭是穿了足力健嗎跑這麽快?”
身後的敵人也追上了爺孫兩人。
“楊老先生,我們只是想邀請您來我們斷生教聊聊,您反應為什麽這麽大呢?”
漁夫帽的男子緩緩開口。
“我呸!你們這是邀請的態度嗎?!
鴻門宴好歹能活著出來,進了你們那什麽狗屁教會,老頭子我都成人民碎片了!”
說完啐了口痰。
“您可不算人民。松旭世家的當家,您說呢?”
一旁的楊木雲聞言一愣,世家子弟竟是我自己?
甭管什麽世家,有這名字的聽著就有面子啊。
老頭子居然還騙我說開茶館的,方叔因為太喜歡喝我家的茶才給我當司機的!
楊老眼神從不恭變成了冷漠,盯著對面盤思片刻。
低聲對孫子說道:“帶劍術課的劍了嗎?”
楊木雲楞楞的點了點頭,掏出定製的伸縮劍。
楊老猛地拔劍,男子也反應過來。
“拿下他!”
幾個來人連忙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
一股腦的把所有異能釋放出來。
未開刃的劍如同神兵一般發出銳利的光芒,點點炁流如同液滴附著在劍鋒上。
楊木雲只見衝天的劍氣收束作一道直面敵人而去。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來,掀起小巷的塵土。
煙霧散開後,只見老人如儒雅劍仙負手而立擋在自己身前。
敵人被轟得七歪八倒的,更有甚者身子卡進垃圾桶隻漏出個腳。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一個字,帥!
兩個字,真他姥姥的帥!
但在楊木雲看不見的地方,楊老吐出一口鮮血。
全身氣力殺不死一人,難難難!
可惜對面不是小鬼子,不然再來一個營他都敢上。
當然,現在說這些沒用。
楊老讓楊木雲後退,衝上前去拚命。
......
當江昊見到妹妹的時候,她在天上。
準確來說,在一個拿藤蔓當高蹺的女人肩上。
他隻好潛伏到不遠處的戰場看看能不能幫忙。
這是他看見兩個賽亞人前的想法。
“一坨子給牆轟開了???”
他的嘴裡現在能放下一個燈泡。
賈義注意到了他,思索片刻用眼神給江昊提示讓他撿槍。
得虧江昊視力好,不然就看不見幾米外一個不斷移動的男人的眼仁了。
在賈義的掩護下他鬼鬼祟祟的撿到了槍。
他馬上用槍對著重己準備來一槍。
賈義一看不得了連忙瞪大眼睛往另一邊戰場來回轉。
“你倆當我死了呢?”
重己一時拿不下賈義有些煩躁。
對於賈義的表現,很費力,但江昊看懂了。
於是江昊擔憂地給了賈義最後一個眼神走了。
“嘭!”
江昊本著打一槍換一個位置的想法,打了一槍就準備換地方。
那女子耳朵一動,忽然將身子一扭,沒有傷到要害。
回過頭來看見江昊,忍著劇痛直接把藤蔓集結在一起當作樹根砸下去。
江昊沒了掩體準備強來。
看見突然出現的江昊辦案人員隻好盡力掩護。
子彈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射,穿過層層藤蔓打在她的身上。
她吃痛力量不穩和江兮一起掉下來。
江昊見狀跑上前去接住江兮。
就在這時。
壯碩男子突然出現,一腳往兩人身上踢去,粗壯的大腿以恐怖的速度出現在江昊的眼前。
他來不及躲避,把江兮護在懷裡硬抗了一腳。
江昊被踢出幾米遠砸在牆上,江兮也滾到江昊面前,頭磕到牆上。
重己又出現在兩人面前,沙包大的拳頭直直往江昊砸去。
預想中的慘狀沒有出現,一個金光閃閃的盾牌擋住了攻擊。
重己見一擊不成又退後等待時機。
賈義看了一眼隊員,子彈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們已經黔驢技窮了。
江昊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護住了自己。
頭一歪,陷入了昏迷。
兩方人馬再次交戰。
江兮被放在江昊一旁,兩人互相靠頭,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滲出血來。
血液順著身體逐漸流向指尖,兩人的狀態也逐漸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