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找到……找到……”
巡城隊員朱謀氣喘籲籲的來到城主府內院匯報,話還沒說完,此時正在居室外候著的吳言秋,
聽到朱謀說“找到”後精神為之一振,立馬走了過去,氣勢洶洶的大聲說道:
“在哪?”
吳言秋現在可不管凶手是誰,他隻想過去直接弄死他。
“在……南岸港口……下面,已經死了……”
“死了?……?”
上一刻還想著手刃仇人,不料卻聽到凶手的死訊,吳言秋也是微微有些驚訝,他想著也許是張千他們一個不小心把凶手弄死了,於是他問道:
“他怎麽死的?”
“不知道,張隊把他屍體帶回去查驗傷口了,讓我先過來稟告。”
張千所在的地方離城主府並不遠,應該說,是幾個巡城隊長之中,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
吳言秋雖然很想知道那人的信息,但人都死了,就沒有出府去了。
對他來說,現在更重要的是等他夫人醒來。
況且張千做事他還是很放心的,等張千查清楚了自然會立刻過來告訴他。
於是他便說:
“好了,知道了,你先回去忙你的事。”
半個時辰後,張千來到吳言秋跟前,說道:
“大哥,李魁三天前就已經被凶手折磨死了,奇怪的是凶手並沒有毀屍滅跡,而是把他的屍體藏在了南岸港口之下,到今天才浮出了海面。我把他屍身帶回檢驗了一番,發現殺他的人應該就是打傷夫人的凶手,因為他體內還殘留些許火毒的氣息。”
“……你是說死的人是李魁?”
吳言秋剛聽時的確微微有些錯愕,隨即反應了過來,只見他語氣低沉,淡淡的問道。
張千有些不解,他之前就已經讓小朱跑了一趟,過來說過這件事才對啊,怎麽大哥現在還會這樣問?
“大哥,我之前不是讓朱謀先過來告訴你了嗎?”
“好!很好!來人,賞朱謀二十重鞭!”
吳言秋手上拿出一塊賞罰令牌,就要給張千,突然想了想,把令牌收了起來。
“不,你讓他過來,我親自來打!”
朱謀其實也是啞巴吃黃連,先前他過來匯報此事,吳言秋那一臉的殺氣,讓他膽顫,再加上趕得太急,話說一半就給吳言秋氣勢洶洶問話打斷了,後面幾句話下來,弄得他糊裡糊塗的以為之前已經說過了,就沒再提起了。
雖然說也不是什麽大錯,但是城主現在很生氣,後果鐵定會很嚴重。
要是讓吳言秋來罰這二十重鞭,他不死都得脫層皮……
張千還不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因為朱謀有回去給他複命了。
“大哥,小朱是什麽回事?”張千問道。
“那臭小子嘴上不靈光,我要拿鞭子抽爛他的嘴。”
吳言秋說這話其實只是開玩笑,他不知道在別人看來,城主現在怒氣衝天,朱謀算了撞到火山了。
張千拳頭攥緊,他和吳言秋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自己小弟犯了點小錯,又何至於此?!
但他也能體會吳言秋的心情,畢竟現在城主夫人身受重傷,凶手卻下落不明,身份不知,能忍到現在也已經不容易了。
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唉!我知道了……”
說著轉身就要回去。
“等等!”
此時,居室內傳來了一聲喊話,是劉醫師的聲音,只聽她繼續說道:
“吳城主你先進來,讓張隊長先在那等一下。”
吳言秋大喜,看來夫人已無大礙,不然劉聖手肯定不會讓其他人進去房間的。
他衝張千點了點頭,理了理衣衫,便自己進屋去了。
“劉醫師。”
吳言秋進屋先是對劉醫師行了一禮,見對方點了點頭,便走近床邊。
劉醫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王欣身上的一株黯淡的湛冰珊瑚收了起來,說道:
“她說有話和你說,說完我還得繼續。”
實際上這三天由於火毒被劉醫師用湛冰珊瑚壓製住了,她雖然虛弱,也不那麽難受了。
自她昨日清醒後,一邊在躺在床上驅除火毒,一邊聽到了這段時間屋外院子他們的談話。
所以朱謀烏龍匯報之事她也是知道的,而且她也聽出來了她丈夫所說的乃是玩笑話,雖說打一頓是難免了,但定然沒那麽嚴重的。
但聽張千沉思許久後,那一本正經的語氣,怕是要出事。
以她對張千的了解,求人是決計不會的,就算是他城主大哥,繼續下去結果就是要麽提頭來見,要麽私放小弟,再自己過來領罰,哪一種都不是她想見到的,於是她虛弱的開口請劉醫師幫忙了。
劉醫師走出屋外,沒準備留下妨礙兩口子談話。
屋外那威風凜凜,氣勢洶洶的大漢在床邊頓時變成一個躡手躡腳,規規矩矩的人了。
他雖然心中有痛,臉上卻表現得並無愁容。
王欣把她心中的話告知了吳言秋,吳言秋方才恍然大悟,後知後覺。
然後她才把自己的一些猜想也說給了吳言秋知道,讓他從那些方向尋找線索。
王欣身為女兒身,卻足智多謀,心細如發,這就是為什麽吳言秋遇上王欣之後一直順風順水的原因。
按照她的意思,吳言秋出去後自然先是把處罰朱謀之事取消了。
然後他帶上張千、管事陸仲,叫上了其他兩個巡城隊長王力、王大彪兩兄弟,這些人都是跟了他最久的那一批人了,他們一起聚集在城主府後堂之中。
吳言秋把王欣的想法告訴給了他們。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虐而不殺,必遭其罪……”
眾人低頭沉思許久,後堂裡一片寂靜。
這時,陸仲似乎想到了一件事,他說道:
“城主, 你還記不記得許多年前,曾有一婦人上門向城主求湛冰珊瑚治傷。您覺得那婦人說的傷者會不會就是中的火毒?”
這麽多年來,吳言秋身為城主,自然諸事纏身。別的不說,就單單是上門求藥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還不算那些被管家陸仲打發走的。
“這……”
吳言秋真的想不起來,不過他倒是好奇怎麽那麽多人陸仲隻記得那婦人。
“不是,上門求湛冰珊瑚的那麽多人,為什麽是她?”
陸仲好像知道他有此一問,說道:
“那婦人就是李魁帶進府裡來的,要不然都讓我打發走了……”
然後他又像想到了什麽,似乎記憶越來越清楚了。
“那婦人開口就要上品三尺的湛冰珊瑚,好像……還有一個……”
吳言秋見陸仲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
“還有一個什麽?”
“哦,沒什麽……雖然李魁之前也帶過不少人到府裡來見城主,但是求湛冰珊瑚,還對品階要求如此之高的就她一個。”
吳言秋經陸仲這麽一說,似乎是有點印象,但還是沒有記得那婦人什麽模樣。
不過他記得他從沒給過一個上門求藥的婦人一株上品三尺的湛冰珊瑚,那大概是被他趕出去了。
這麽說起來,確實有些嫌疑。
“此事你整理一下,把你記得的東西全部記載下來,再給我們看看。”
雖然不確定這是否和此事有關,但至少幾個人覺得,終於不必再像盲頭蒼蠅那般轉來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