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落城,城主府。
一個威嚴的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牙齒緊咬,一臉的怒氣,眼睛裡似乎快要迸發出火焰來,
“嘣”的一聲,院子中的玉桌竟然給他一掌拍碎了。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都三天了,還沒抓到人!給我全城封禁,嚴查每一個人!”
“不可啊大哥,我們現在連是誰出的手都不清楚……這樣做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況且如今四方英豪皆聚於此,一一排查,不說要費半月之功,還得失禮於天下。”
“對啊城主,今天百寶行應該有商船從東濱舟市來了,三天前我已通知他們先把收集的湛冰珊瑚送過來,加上府上庫存的那些,至少能保證夫人的性命無憂。”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上前勸言。
作為漓落城城主,吳言秋自然是知道這些人所說的不無道理。
只是三天前自己妻子王欣外出祈福時遇襲受傷,不久後還發現巡城隊長李魁也早就失蹤了。
這讓他心頭憋著一股怒火,無處宣泄,都快憋出內傷了。
吳言秋平時十分疼愛自己的妻子,不能說寸步不離,但也是無微不至了。
最近自己剛好得了一本功法,有些感悟,便去了城主修煉之所閉關了。
王欣因為終於懷上了,到靈寸山為腹中胎兒祈福,沒想到卻遭人偷襲。
說來也奇怪,那偷襲之人只是打傷了王欣,好像並沒有想要殺死她的意思,就連她的那些護衛,也無一人身亡。
事關緊急,城主府管事得知消息後一邊讓人去把漓落城的聖手劉醫師請到府內給城主夫人療傷,一邊親自趕往城主修煉之所,打斷了吳言秋的閉關,向他稟明了此事。
劉醫師由城主護衛親自“請”到府內,不敢怠慢。
她一進入王欣所在的居室,便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只見室內悶熱異常,彌漫著汙濁之氣。她雙袖一拂,門窗盡皆打開,裡面幾個站在床邊團團轉的伺候丫頭全都滿頭大汗,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都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喊你們。”
這些丫頭留在屋內也只是徒增折磨罷了,劉醫師便把她們先打發了出去。
幾人見是劉醫師來了,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退至屋外。
劉醫師走近床邊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欣此時躺在床上,嘴唇紫黑,全身布滿深紅色的血絲,體內似乎有烈焰灼燒,熱氣亂串,讓她生不如死,要不是有一股意念支撐著自己,恐怕她會選擇自殺……
“火毒!”
這特征實在明顯,劉醫師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立馬走出屋外,向接她入府的護衛說道:
“快讓城主把府中的湛冰珊瑚尋來給我,如若不然,夫人支撐不了半日。”
屋外眾人心中一凜,夫人要是這次沒撐過去,按照城主的脾氣和對夫人的喜愛,他們這些人都沒有好果子吃,不禁臉上都籠罩了一層陰霾。
領頭的護衛聽完立馬三步並作一步,急匆匆的衝了出去。
這時吳言秋也從修煉之所趕回來了,他一人先走,管家還在路上,回來差點就和往外去的領頭護衛撞了個正著。
他一把就把那衝上來的領頭護衛胸襟抓住,拎了起來,說道:
“怎麽了?”
平時他府裡怎麽可能會有手下如此急亂,毫無規矩,定是因為他妻子的事。
那護衛沒反應過來,也是嚇了一跳,聽到問話,這才趕緊把劉醫師說的話告知了吳言秋。
“就湛冰珊瑚,不用其它了?”
“沒……沒……劉醫師就讓把湛冰珊瑚帶去。”
吳言秋把他放下,管事不在,吳言秋立馬親自去了一趟庫房,把所有的湛冰珊瑚,連同看到的其他藥材全都打包帶走了。
就這麽一段時間,劉醫師又觀察了許久王欣的狀態,發現這個火毒是他人使用功法,以一種非常惡毒的手段,打入了王欣的四肢百骸之中,這樣做並不簡單,似乎那人就是專門為了折磨王欣才故意如此為之的。
“什麽仇,什麽怨……竟然如此惡毒……”
劉醫師看著床上的小人兒,不禁露出了憐惜之色。
之前她也見過王欣幾面,知道王欣性格溫婉如玉,心細如發,為人處事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連身邊的下人都很敬佩她,喜歡她。
這樣的一個人,劉醫師實在沒辦法想到怎麽會有人如此待她……轉念一想,那隻可能是……
這個時候,吳言秋衝了進來,立馬把整個儲物袋都給了劉醫師。
“劉醫師,麻煩您了,裡面的東西盡管用。”
他不忘行了一禮, 說話間,走前兩步看了一下床上的王欣,差點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要爆發出來。
之前管家說他妻子遇襲受傷了,他還不曾想竟會這麽嚴重!
“出去!”劉醫師喝道。
這一句話打斷了他那幾近爆發的情緒,他憋著一股如火山般的怒火,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
屋外的眾人看城主進去不多會就出來了,臉色陰沉,嘴角抽搐,大家立馬低下頭來,汗流浹背,連大氣都不敢喘。
吳言秋來到大廳之中,此時管家陸仲才剛回到府內,上氣不接下氣。
“陸仲,把張千、李魁、王力、王大彪,他娘的那些活著的全都給我叫過來!哦!還有,夫人那些護衛也叫過來。”
吳言秋聲音低沉,說話時每一個字都有股難以掩飾的殺意。
多少年了,陸仲都快忘了自己多少年沒見過城主如此動怒了,對了,自從認識了夫人之後,城主就基本沒這麽動怒過。
當務之急,自然是先要找出出手之人,於是吳言秋想讓巡城全員出動尋找證據,查明真相,找出凶手。
沒想到這個時候陸仲卻發現巡城隊長之一的李魁找不到人了,一開始他還以為李魁是到哪裡花天酒地去了,可派人幾番尋找也找不到人,十分蹊蹺。
他又把此事告知了吳言秋,吳言秋突然意識到李魁估計是凶多吉少了,畢竟他還是十分器重李魁的,李魁沒理由不辭而別。
手下接連幾日奔波,卻沒有發現一絲關於凶手的信息,這讓吳言秋更為惱火。
於是便有了先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