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開始還試著逃脫,發現居然絲毫不能動彈。
此時,他甚至不敢側過臉去看張炎,像一個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他低著頭,額頭上、後背上冷汗直冒,雙腿禁不住的發抖,接著一股暖意從褲襠之中傳來。
張炎戲謔的輕笑了一聲,他把手撤開,說道:
“也罷,繞你這次,滾吧。”
他遊歷的這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次見過這種情況了,如果每次出手都把人殺了,那自己得結下多少因果。
更何況像這種家族爭鬥,他根本無從考究其中的恩怨對錯。
“謝……謝前輩,晚……輩這就告辭。”王少松了口氣,立馬恭順的作揖告辭。
那些手下有豈是沒有眼力勁的人,趕緊把人放開,跟著王少逃也似的跑了。
“我有那麽嚇人嗎?”張炎摸摸自己的臉,暗自發笑。
兩人被救,死裡逃生,自然是十分感激張炎,但自從張炎出現開始,他模仿王少的話語出場的,如今救下她們,又在那自個兒發笑,好生奇怪。
“前輩……”那鴨嗓子音的女生猶豫著喊道。
張炎轉過身來,衝兩人微笑點頭,說道:
“沒事,我剛好路過罷了。”其實他還想多問問兩人的信息,不過心想似乎這樣會太冒昧了,便沒說出口。
“前輩,我叫夜招娣,這是我六妹夜鳶。”
張炎看著夜鳶,好奇的打量著她,而夜鳶卻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嗯,不錯,不錯……”他不禁讚歎道。
這話一出,讓夜招娣不禁汗毛直豎,心想:
“糟了,這前輩不會也是……”
張炎留意到夜招娣看他的眼神有些慌亂,知道自己剛才似乎有些言語失措,他清咳了兩下,一臉正色的說道:
“不要誤會,我是見你妹妹體質奇特……十分罕見。”
“哦……是晚輩失禮了。前輩,請務必光臨我們夜家,讓我們設宴致謝。”
張炎心想,“哈,果然如此,就等你這句話了。”
他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也好,免得那些人路上回頭再找你們麻煩。”
張炎直接祭出了飛行法器千脈竹葉,自己先跳了上去,招了招手,把兩女也帶上。
第一次乘坐飛行法器,讓夜招娣她們有些激動和忐忑,她們好奇的在空中打量著一切。俯瞰大地,那些熟悉的地方,只是換了個角度,就像變了個地方似的。
“六妹你看!”夜招娣發現了什麽,用手指了指下方一條小路上,幾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移動著。
平時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王少,此刻就在她們腳下,是那麽的渺小,就如螻蟻一般。
夜招娣十分迷戀這種感覺,她看著張炎的背影,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向著張炎問道:
“前輩,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成為您的徒弟?”
張炎並沒有回頭,只是說道:
“我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而且,你們的體質有些弱,修煉起來也不容易。”
夜招娣有些失落,她接著問道:
“前輩剛才不是說我六妹體質特別嗎?她也不行嗎?”
“嗯,她的身體沒養好,已經不適合當我徒弟了,不過教教你們煉氣還是可以的。”
夜招娣不知道張炎說的煉氣和他們所學的有什麽不同,但至少能和張炎交下關系也是極好的。
很快他們飛越了峽谷,不久就到了一處座落於群山環繞之間的石城——海勝城。
這石城看上去環境還不錯,就是位置偏僻了些,夜家就在城西之處。
千脈竹葉直接往夜家門口飛去,才剛要降落下來,夜家管家老丁離遠就看見了,立馬進去稟告家主夜白堂。
主仆兩人急匆匆從內堂出來,就看見夜招娣背著夜鳶,帶著一個陌生人一起進來了大堂。
一個丫頭趕來,把夜鳶接了過去。
“前輩您請上座。”夜招娣說道,看見她爹和管家也來了,便和她爹說明了情況。
夜白堂立馬讓管家老丁先下去安排宴席和住處,與張炎品茶攀談了起來,態度非常真誠和謙卑,甚至帶著幾分巴結。
夜招娣在一旁看著,也插不上話,不過見她爹十分靠譜,便安下心來。隻當看客了。
張炎也不客氣,經過幾天的相處,他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他與夜白堂當天晚上聊了許久,沒有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麽。
只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夜白堂總是愁眉不展,長籲短歎,像是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讓夜白堂看上憔悴了許多。
其實從那天晚上聽張炎說出他的想法, 夜白堂便已經知道了他只有一個選擇,只是身為一家之主,他還是心有不舍罷了。
自此,海勝城中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有了一個奇怪的傳言。
“夜家女子從此不外嫁?真的假的?我聽說之前夜家五小姐不是和蕭家的三少爺定親了嗎?”
“你還不知道嗎?夜家家主夜白堂昨天已經上門退婚,還賠禮道歉了。”
“不是吧……這麽說那傳言是真的?那我和小翠怎麽辦啊?”
“沒事,你小子又不是什麽名門望族的,倒插門也不是不行。”
“……”
“什麽時候夜家有這規矩了?他們這樣做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不知道,不過,我偷偷告訴你,我在夜家的一個兄弟告訴我,是夜家一位閉關不出的老祖出關了,是他定下的規矩。而且……他還說,上夜家做女婿的生的子女越多獎勵越多……”
“夜家什麽時候也有一位老祖的?我從來沒聽說過?”
“唉,這不正常嗎?人家門高牆厚的,有一兩個老祖不是很正常嗎?”
“你說,那夜家老祖和王家老祖相比,誰厲害點?”
“噓,你要死啊,走了走了,不和你說了。”
類似這樣的對話在海勝城之中幾日之間就傳遍了,其中反應最大的當然是城中幾個比較大的家族,特別是王家。
王家經過多方打探,覺得不會空穴來風,於是許多平時在外囂張跋扈的王家子嗣全被嚴令要約束行為,特別不能隨意得罪夜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