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坐在一起,老者和他們說著氣泡秘境裡發生的一些事,特別是之前怎麽發現靈火的,和這一次是怎麽拿到靈火的。
這都是非常寶貴的經驗之談,可以說,對他們以後去秘境尋寶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講到這裡,老者特意和他們說了靈火是如何保管的。
雖然說靈火不是活物,卻也不能放入儲物袋之中,一般多是以寶材承載或者天玉存納。
另外結丹或以上的修士則可以直接把靈火納入丹海之中,以內丹即可作為承載之物。
老者沒辦法做到結丹修士的那種程度,所以,他便把氣泡靈火的火芽暫時封印在了自己的有些破裂的假丹之中。
說起來,他能順利取得靈火,還得是因為上一次氣泡秘境出現的時候他進去過,見到過靈火的情況。
這次一進去秘境,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靈火所在之地,連路上的寶物都沒多看一眼。
老者之前曾是門派弟子,在門派之中算不上天賦異稟,但也修煉進度尚可。
一開始他也曾有好友幾個,說起來,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好友,就是談得來。
但是隨著修為越來越高,探險、閉關、比武……讓本來並駕齊驅的數人也漸行漸遠……
他這一路上勤勤勉勉,也沒有遇上什麽大風大浪,經歷什麽愛恨情仇,順風順水的就達到了假丹境界。
可惜在他準備突破衝擊真丹之時,功虧一簣,好不容易修煉的假丹被最後一道雷劫所傷,導致假丹受損破裂,境界也跌落至築基初期……
那次突破失利讓他意識到自己居修缺少機緣寶物,要不然最後一道雷劫怎麽也能擋下來。
他並沒有為那次失利太多感傷,畢竟世上能如他這樣幸運的順利修煉到假丹的人已是極少了。
於是他轉換思路,開始外出四處遊歷,磨礪自己的同時,也看看能否遇上什麽機緣,修複假丹。
過程中也結識不少同樣四處歷練的道友,得知了更多關於東華大陸各地的趣聞。
值得一說的就是上一次氣泡秘境開啟確實是在百多年前。
那個時候他對秘境了解的少,所以被秘境中的其他寶物耽誤了許多功夫,而且到頭來還什麽都沒能搶到。
於是他把心一橫,只要遇到寶物一旁有人的他也不糾結直接走,就這樣,在跳過大大小小許多寶物之後,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遇到了一個無主之物。
本來還想著拿到寶物就走人,沒想到他在角落那感應到了靈火的氣息……
原來那有著一處掩人耳目的陣法,把靈火的所在給隱藏了起來。
可惜自己沒有什麽準備,而且秘境時限也差不多了,隻好帶著遺憾出了氣泡秘境。
經過在外多年闖蕩的修行,他的修為也只是恢復到築基後期。
雖說修為恢復緩慢,但遊歷的過程讓他看清楚了人與人之間的不同,也看到了人與人之間的相同。
心境上因此倒是感悟得更深了。
只不過,他還是不能突破自我,即使偶爾對自己的修行方式有所感悟……
……
回頭看去,才發現自己已經壽限將至……
許多修行者會選擇在壽限將近之時做一些他覺得重要的或者有意義的事。
比如說:前往戰場,對抗外族;抑或是修建傳承洞府……
他也想著以殘軀為人族燃盡最後一絲氣血。
沒想到在途中遇到了江煙兒……
這丫頭初見時的處境非常的差,卻表現出了超出常人的一種堅韌和開朗。
說起來,還是一個天賦很不錯的孩子。
這個才是老者留意到她的主要原因。
於是老者改變了主意,決定收她為徒,教她修行,帶著她一起遊歷。
直到有天,他們聽到許多人都在談論三千丹島三年後的甲子招徒。
“又到了這個時候了嗎”老者說著,不禁看向他那小徒兒。
“先看看這孩子修行如何在作考慮吧……”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老者發現這孩子居然有著超乎常人的運氣。
兩人一同經歷了許多的險境或抉擇時,她總能選到對他們最有利的方向。
老者並不依賴江煙兒的錦鯉屬性,他覺得修仙者應該遵循本心。
而且,他也不想因此讓自己對小丫頭逐漸產生貪婪的想法,這不是他。
他是那個勤練苦修、腳踏實地的,即使面對失敗也不曾氣餒的他。
修行須遵循本心,本心乃入道之基。
順心而行,事半功倍;逆心而為,事倍功半,乃至心毀道消。
“黑蛋也是前往東海域嗎?有意思……”
“小丫頭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老者心想。
……
白城森界因為氣泡秘境的出現,為一行人增添了一絲旅途上的波折。
很快他們又重新回歸了前往東海域的道路。
這一天,距離他們老者回歸隊伍已經過去了七天,一行人已經到了接近白城森界深處的區域。
只見老者右手微微抬起,隊伍其他人馬上反應了過來,這是前方出現了情況。
眾人盡量隱蔽自己的氣息,等待著老者的下一步指示……
老者面向前方,緩緩退後,對著江煙兒低聲說:
“跟他們說都小心點,我們可能遇上麻煩了……”
就在江煙兒慢慢向後退的時候,一個陰沉沉的聲音從前方白霧裡傳了過來:
“哼,看來是有點門道,尋常人在這麽遠可發現不了我。”
隨著沙沙的一陣腳步聲,兩個人影一前一後慢慢出現在炎晶的照射范圍之內。
“咦?!是你!”老者看到後邊那青年的樣子,說道。
“嘿,這就叫山水有相逢,今天我白哥在,是時候輪到你給我們賠禮了……”
這人說著說著不經意間向前走了兩步,差不多都趕上前面那人站立的位置了。
只見那人往身側一瞪!眼裡凶光畢現,嚇得那青年立馬閉嘴縮腳,乖乖退至身後。
青年正是老者之前教訓過的那盯上江煙兒三人的家夥,名叫李民。
那李民喚他白哥的陰森森的家夥,乃是他的同門師兄,名叫趙義白。
“道友何故攔路,先前那廝欲對我的弟子出手,我提前警告於他,合情合理。”老者說道。
“哼,都到了這裡了,就別和我講什麽情理了,來吧,手底下見真章。”
趙義白見老者修為境界才築基後期,自己已經是築基巔峰,接近假丹水平,就不想多費口舌了。
“看來此戰不可避免……不過,我建議我們道決。道友覺得如何?”
老者臉上並無太多表情,應該說,由始至終都是那個樣子。
“道決?!”趙義白聽老者這麽一說,不禁狐疑的打量老者。
道決,乃是修行者雙方的一種武決方式。這種方式的特點是比鬥通過雙方道心起誓,生死不論,而且,其他人不得事後就此報復。
也就是說,即使今日李民和許義白原本打算設伏劫殺, 如今是想殺人奪寶,但在道決之下,其他人都不能因此追究趙義白的責任。
“看來你自己相當自信?!”趙義白說道。
畢竟敢於提出道決,提出者肯定是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弱於對手。
“還是你覺得這樣我就會示弱嗎?”說著靈劍一閃而出,已是殺招畢現。
老者似乎也預料到了,騰空而起,祭出自己的靈劍。
很快,雙方就交手了數十回合。
趙義白每一回合都是先手製敵,招招狠辣。
老者則是應對自如,挑、接、刺、跳、撤,每一下都十分的隨意,卻剛好能化解對方的招式。
這是他多年來的磨礪和領悟所得,並非一朝一夕可成。
劍修的比鬥是純粹的,一般都不會以境界壓人。如今可不是尋常的切磋比鬥,趙義白越打越是瘋狂。
一方面是對老者劍技的詫異,一方面是征服的欲望更甚。
可是無論他渾身解數,還是傷不了老者半分。
事實上,老者也因為對方的境界壓製,不敢隨意出手。
後手製敵,考驗的是修行者的反應能力和理解能力,像老者這樣,技藝純熟,後手出劍,反而能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反過來壓製對手。
趙義白在數十回合之後也看出來了一點端倪。
他收起了靈劍,眼睛看著老者,竟然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哼,好久沒人能讓我感到如此棘手,你應該感到榮幸,畢竟世界上已經沒人見到過我使用這一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