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森界,老者與趙義白先是劍鬥了數十個回合,底下看熱鬧的幾人看的心潮澎湃,緊張,又興奮。
像築基境界的修行者,已經可以在離地不高的半空鬥法了。
白城森界下層才三丈高,所以幾人看的“清楚”,怎麽說呢,是不分高下,還是說有來有回?
他們也就看個大概,知道老者不落下風,但暫時並沒有製敵之法。
突然之間,趙義白眼神越發的陰冷,原本正常的眼睛竟然變成了豎瞳,額頭上也突起了兩個小小的肉尖,看起來十分詭異。
氣息從狂暴變成了刺骨的陰寒,有一種讓人發自內心的畏懼……
江煙兒不禁把拳頭攥得更緊了,雖然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師父鬥法了。
剛開始一兩次她也非常緊張,後來習慣了,她甚至能在下面打氣加油……
現在,隨著境界越來越高了,看的東西就越清晰了。
特別踏入了煉氣四層,目力隨著修煉身體的改變也變得更厲害了。
以前看不懂的時候,會覺得師父遊刃有余,現在看懂了反而覺得汗流浹背。
想想要是自己,那應該連對方的一招半式也難以抵擋。
如今本就看到師父招招都是以防禦敵,後發後製,知道師父在對拚上應該是不佔優勢的,也就是說,對方的境界應該比師父高……但不多……
“一切還在師父掌控之內。”她才剛這樣想著,就看到對方的氣勢大變,那陰寒的氣息,讓她每一次呼吸都覺得胸口發疼……
此時夜未央握住了她的手,讓她內心安穩了一點。
抬頭望去,只見趙義白原本正常的皮膚上竟然冒出一道道灰黑色的紋路,紋路之上還有一縷縷黑煙冒出……
“唉……”老者一聲惋歎,這其實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人使用這個秘法了。
這秘法名曰《喚靈引》,乃是一門激發修行者魔性,從而達到提升戰力的秘法。
這秘法不知道從何而來,曾一度在修行界中掀起了熱議……
因為這秘法對修行者的戰力提升很大,看修行者的資質,至少是一個小境界的水平,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但是,由於《喚靈引》修煉的條件實在有傷天和——每次都需要以幼童心臟為引,才能凝聚一道“喚靈紋”;使用喚靈引會消耗凝聚的喚靈紋,並且隨著喚靈紋越多,下一次修行所需要的幼童心臟越多——因而《喚靈引》在修行界中被定為禁法,修煉者可眾戮之!
一條條浮現的喚靈紋,在老者眼中就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白……白哥……這……這不是禁……禁法嗎?”李民看著趙義白那瘋狂又陰寒的背影,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特別是趙義白微微轉頭眼角瞥向他的那一瞬間,讓李民認識到請趙義白過來是一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瘋子……真他娘的瘋子……”李民在心裡怒罵,本來他求趙義白幫忙是因為趙義白是門派弟子裡有名的戰鬥狂,實力強勁,又剛好在白城深處之中執行任務,相遇過一次。
“對方又和你沒什麽深仇大恨,連禁法都用出來了,我真他娘的服了……”
“我就是個傻子,就不應該找這個瘋子來幫忙的,這次真的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了。”
想到這,李民心中懊惱,早已打起了退堂鼓,盤算著該怎麽逃跑……
在他看來,對面的老者他們都已經被判了死刑……至於自己,如果時機把握的好的話,應該是能逃掉的。
到時候自己再上報門派,便安全了,甚至還能得到獎勵……想到這裡,不由得心神一松!
不知何時,趙義白的靈劍早已偷偷的隱藏在暗處,在李民心神放松的那一瞬,一頭扎進了他的心臟之中。
而老者早已暗暗掐訣,本想著對方久戰不下,雙方或有談和的機會,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那等修煉禁法的嗜血殘暴之輩……
一股熾熱剛正的氣息從老者身上生起,他大吼一聲:
“棄道入魔者,斬!”
這一句話振聾發聵,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進入了每個人的心裡。
那正是他松開了氣泡靈火的封印,借助了靈火的力量。
這樣的做法其實非常危險,他的假丹浮於氣海之上,稍不注意,那就會被靈火傷到丹田,一身修為化為烏有。
所幸在他松動了封印之後,氣泡靈火並沒有暴動,一股股的能量進入了氣海之中,加上他之前曾是假丹境界,對於那種力量的掌控恰到好處。
看著老者雲淡風輕的修為便節節攀升,對面的趙義白以為老者也使用某些秘法,竟然不怒反喜:
“就得是這樣,就得是這樣,讓我看看是你的秘法厲害還是我的秘法厲害!呵呵!”
老者袍袖一揮,傳音道:
“遠離!”隨即三人便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包裹著不受控制的一直往後退去……
這個時候老者有些後悔之前把隱氣陣盤藏起來了。
此時雙方在“秘法”的加持下,修為都到達了假丹境界,還好假丹之上有著一層天塹,不然趙義白的修為還能更進一步……
就算如此,趙義白所散發出的氣息仍比老者強悍許多。
他手上掐訣,嘴裡默念法決,一瞬間,灰黑的拳影,充滿整個空間,如鬼霧般,伴隨著一陣陣陰森的笑聲和鬼叫聲,不停的襲向老者。
這個時候,老者不得不硬接對方的招式。不然,按照對方這種瘋狂的狀態,見你打不著了,指不定會不會找他的徒弟去。
“斬劍,落日余暉!”這是老者揮出的第一招殺敵之招,只見揮揮灑灑的劍鋒,不停的與拳影碰撞。
因為力量上的差距,每一個拳影,至少都需要三道劍鋒去化解。
雖然都接下來了,可老者的消耗明顯比趙義白大得多,所以,繼續下去,不出幾招,老者必輸無疑。
“罷了,除魔衛道,舍生忘死!”
靈火松動的封印,一下子就被他徹底的解封了。
因為他知道,他今天面對的是一個連他曾經巔峰時都無法擊敗的對手。
於是他決定放手一搏,哪怕玉石俱焚。
“嗡……”
狂暴的力量席卷著他的丹田,他隻好把力量盡可能的釋放出去,這使得他的靈劍也發出了長長的嗡鳴聲。
“斬劍,分江!”一道月弧形的劍鋒,迅如閃電。
快!極致的快!
這也是他第一次先手出招,藏劍不出,出之必殺。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本來還洋洋得意打算套點話的趙義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驚怒交加。
勉強抵擋下這招的靈劍,已然開裂,不能再用了。
老者不等趙義白思考,分江一出,又緊接著:
“斬劍,落日余暉!”
同樣的一招,現在的老者使出來,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只見那劍鋒密密麻麻,綿綿不絕,在攻擊趙義白的同時,還把整個空間都隔絕開來了。
而這正是老者為什麽使用這一招的原因,既能通過綿長的施展來消耗丹田狂暴的力量,又可以封鎖趙義白的逃跑路線。雖然每一個劍鋒的力量相比分江少了許多,但是架不住它多啊!
趙義白已經沒有之前勝利者的笑容,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從來未曾像今日這樣,處處受到壓製,還是在境界高於對手的情況下!
憤怒讓他面目扭曲,他知道眼前這數之不盡的劍鋒, 已經不是他現在所能抵擋的了。
不甘!憤怒!仇恨!是他苦苦支撐的理由,他仰天大吼:
“不!我絕不死在這裡!”
冥冥之中像是感應到了他的呼喊,一個聲音自他內心響起: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者只見趙義白像是在垂死前的狂歡那般,奇怪的大笑起來,這笑聲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瘋狂的勝利者。
斬劍,落日余暉之下密密麻麻的劍鋒,一點點的撕開了趙義白的防禦、他那發黑的皮膚、充滿魔氣的血肉……
“噗!”直到他的儲物袋掉落在地上,老者還是不敢相信他這麽容易就死掉了。
他心裡邊隱隱有著一絲不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眼前急需解決的是丹田中解封的氣泡靈火,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之前取得靈火時,他可是花費了多年時間,才準備齊全了那些封印中需要的許多寶物,還有法陣的加持,才能成功的把靈火封印到假丹之中。
現在狂暴的力量不停的衝撞著他的丹田,他只能依靠靈劍和劍招來釋放……
“不行,這樣下去,氣泡靈火會越來越壯大,我釋放出去的能量十分有限……有沒有什麽辦法……”
“所謂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引……咦!那小家夥不正好嗎?”
老者立馬拿出傳音玉簡,這次他又慶幸自己把隱氣陣盤藏起來了。
“戰鬥已經結束了,不過為師出了點麻煩,需要小黑蛋幫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