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為了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想,決定還是出去一趟找子非魚問問。
江煙兒見夜未央急匆匆的往外走出,趕緊喊道:
“姐,等我,你要去哪?”
夜未央早已走了出去,幾步就來到了子非魚的居所外面。
她拿出弟子身份令牌觸碰了一下子非魚居所的法陣,法陣蕩起一陣波紋,隔了好一會功夫,一個人睡眼惺忪的從裡面出來,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懶腰,語氣之中有些抱怨:
“誰啊……”
夜未央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子非魚這人確實與眾不同,也不知道是她的體質問題還是什麽問題。畢竟夜未央她早就已經很少睡覺了,許多時候都是打坐調息就好了。
子非魚抬了抬那沉重的眼皮,看了夜未央和江煙兒一眼,又半眯著眼睛,說道:
“哦,是你們,有什麽事?”
夜未央說道:“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也在為轉修宗門功法的事情煩惱?”
子非魚說道:“哦,沒有。”
夜未央有些詫異,又問了一遍:“你在轉修功法上沒有問題?”
子非魚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說道:“哦,我懂了,你是因為島主罰抄那事?”
還沒等夜未央回答她,她又接著補充了一句:“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夜未央有些驚訝於眼前這個人,雖然子非魚表面看上去不大聰明的樣子,但只是簡單的接觸一下,兩三句話之間,就讓夜未央改變了對她的觀感。
夜未央又問道:“那就是可以繼續修煉我們之前的功法嗎?”
子非魚點點頭,像是在打瞌睡一般,感覺她隨時都要睡過去的樣子。
夜未央已經得到了答案,見子非魚這個狀態,便說道:“原來如此,謝謝你為我解答了這個問題,我叫夜未央,她叫江煙兒,以後有空可以去我那坐坐,我就在那邊。”
其實她們之前在草堂上都見過幾面了,而且島主點名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對方的名字,夜未央特意再說一遍,是為了交好對方。
說著她手指著自己居所的方向,子非魚點點頭,有些口齒不清的回答道:“嗯,得閑……飲茶。”
夜未央行了一個同輩禮,便和江煙兒一起告辭回去了。
這事算是讓她放下了這幾天來困擾她的一個問題了,她又想到當初參加入門試煉,明明聽到說入門需要轉修功法的,可是《三千丹島門人須知》上卻沒有這一條,確實很是奇怪,這不就是自相矛盾了嗎……
“算了,還是明天順便直接問島主吧。”
精神放松了下來,回到居所,一陣困意襲來,她想道:“我是不是被子非魚傳染了……算了……那就來一場久違的酣暢淋漓的睡眠吧。”
……
翌日一早,幾個被白啟點名罰抄的人都來到了草堂。
夜未央看到了子非魚還是那個困意十足的樣子,有些無語,她突然想到:“這家夥難不成是在夢中修煉的?”
他們手中都拿著抄寫的《三千丹島門人須知》,卻不見子非魚有拿,她還是自顧自的一臉迷糊。
夜未央上去和她打招呼,子非魚和昨晚一樣的神情和語氣,簡單的應答著,沒什麽眼神交流,因為她幾乎都是半眯著眼。
白啟看了看幾個人,確實都些變化,就連王別天這種頭腦簡單的粗漢,似乎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也有可能是別人告訴他的,總之,幾個人看上去給他的感覺都的確是輕松了不少。
他沒去看那罰抄的《三千丹島門人須知》,對幾人說道:
“看來大家都發現了,宗門雖然有自己的一套功法,但也不會乾預你們的修煉,畢竟,這是你們自己的事,不過,你們需要知道的是,宗門功法足夠讓你們修煉到真丹。”
言下之意就是,選擇修煉的功法宗門不會過多乾預,只不過,一個好的功法能幫助他們更好的修煉,作為三千丹島的宗門功法,自然有其可取之處。
此時,夜未央問道:“島主,我記得參加試煉的時候,不是說要轉修宗門功法的嗎?”
“哦,那是為了讓某些人知難而退罷了,以前曾經……”
白啟並沒有說下去,轉而說道:“其實我還是建議你們修煉宗門功法,畢竟我們的功法契合丹道,這是我們丹島一直追求的。也是為什麽我一開始沒有告訴你們的原因。”
白啟知道他的話應該改變不了這幾個人的想法,不然他們也不會糾結這麽久了,正是因為這份糾結,才讓白啟告訴他們可以繼續之前的修煉。
最後,白啟像是安慰他們一樣,說道:“我們宗門裡也不是沒……”說著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又轉而說道:“煉丹之法其實也不是千篇一律的,只要堅持本心,都可成就一番天地。”
幾人從白啟這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已經心滿意足,感謝了一番,各自回去藥田去了。
一出草堂,夜未央立馬問子非魚:“難道你沒抄寫《三千丹島門人須知》?”
“啊?抄寫?不重要……白島主的目的是……我們……這樣。”
雖然她說的話有些斷斷續續的,夜未央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想起自己昨晚鑽牛角尖的模樣,讓她自己不禁覺得自己好笑,同時,讓夜未央覺得子非魚是一個比自己敏銳得多的人。
這讓她對子非魚越來越有興趣了。
她們兩人所在的藥田也相鄰,所以偶爾回去的時候碰上了子非魚,夜未央都會上去和她搭訕。
子非魚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獨行俠,可夜未央和她接觸過之後發現這個人,其實還是願意和人接觸的。因為每一次夜未央和她搭話,她總會有所回應,雖然她的回應會讓有些人覺得難以接受,但她的確是都回應了。
夜未央覺得這應該和子非魚的性格無關,可能是她的功法比較特殊而導致的。
慢慢接觸下來,夜未央似乎習慣了子非魚的交談方式,江煙兒也加入其中,開始和子非魚熟悉了起來。
別人都覺得子非魚與大家格格不入,夜未央和江煙兒開始也有過這種想法,接觸多了她們發現與其說子非魚格格不入,不如說她與眾不同、十分特別。但她們不知道是,對子非魚來說,她們更加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