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新來的六十個弟子,掠光島島主白啟翻開弟子名冊一一點名,並為每一個弟子發放了入門儲物袋。
袋裡面存有一套普通弟子服飾,一枚弟子令牌,一本厚厚的《東華草木詳解》,一本薄薄的《三千丹心功法》(上篇),一本《三千丹島門人須知》,最後一本也是最厚一本是《煉丹師的自我修養》。
夜未央和江煙兒雖然一起入門,但分配了不同的弟子居所。
江煙兒隨著引路的師姐到了弟子居所,拿著手中的儲物袋,島上處處都是新奇的玩意,讓她十分興奮,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修煉,所以她沒有去看那《三千丹心功法》,反而,她竟然罕見的看了一整晚《三千丹島門人須知》。
而夜未央這邊卻發現了一件讓她有些糾結的事情,這《三千丹心功法》(上篇)可以足夠他們修煉到築基初期,築成丹基,這樣的目的是為了讓宗門的弟子往丹道的方向發展。
只是這樣她就不得不放棄她一直以來修煉的功法,因為此事讓她後面有些分神,白啟發現了她的問題,這似乎不是白啟第一次見過這種情況。
煉氣期前中期的功法大抵相通,這倒省卻了絕大多數弟子轉修功法的問題,自然也不是夜未央的問題,只是她心中始終因為之前發生的事讓她覺得這功法應該能幫她了解更多東西。
島主白啟每十天會講解一次《三千丹心功法》,也就簡單的說了一些,更多的是讓新進弟子們提問,他再進行講解。
還有的就是白啟每周都會考查一次他們的學習進度,特別是《東華草木詳解》。
剛入門一個月新弟子就分成十組,每組都跟著一位師兄或師姐學習培植靈植。
那天一早,眾人在草堂之中聽完白啟講解之後,講解結束之後,白啟掃了掃座下的一名名弟子,說道:
“李翰,周巡,王別天,夜未央,子非魚,你們幾個,罰抄《三千丹島門人須知》十遍,明天給我。”
下面的人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白啟突然的懲罰搞得有些懵。
坐在夜未央旁邊的江煙兒,壓低身子,用手擋著嘴巴,輕聲的問道:
“姐姐,這是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得罪島主了?”
夜未央也是有些奇怪,雖然說她是有些分神,但她對功法的理解也十分到位,不至於被懲罰才對。
這時,一個壯碩的男子站了起來,行了一禮,大聲的問道:
“島主,請問這是為了什麽事情才罰我們抄寫的?”
白啟捋了捋那稀疏的山羊胡子,看著王別天,說道:
“明天一早拿到這裡來給我。”
王別天似乎有些被氣到了,臉色有些難看,正要說些什麽,白啟擺擺手,說道:
“都回去吧,我可沒空陪你們玩。”
眾人陸續退下回去各組的藥田,跟著島上的前輩繼續他們日常的培植工作。
這一方面能讓新弟子熟悉靈植的培植過程,一方面也是在考驗老弟子所掌握的知識和技能。
除了師兄師姐教他們的,他們還能在整個過程中提出問題。
這些天來,組內的十個人大多都混熟了,而且還三三兩兩形成了幾個小團體。
江煙兒雖然和夜未央不是同一組,但是一有閑暇她就會過來找夜未央,這次無緣無故夜未央幾個人被罰抄,江煙兒還在一旁替夜未央生氣,夜未央則反而不停的回想《三千丹島門人須知》,試圖理解白啟他的用意。
“用意?目的是什麽?如果有錯,應該會指明,避免我們再犯,如果沒錯,那為什麽要罰我們?……”
夜未央突然停下了腳步,似乎相通了什麽。
“難道說,這不是罰?而是……島主想讓我們從《三千丹島門人須知》之中找到什麽被我們遺忘的東西?”
夜未央對正轉過頭看著她的江煙兒說道:
“煙兒,我好像明白了什麽,不過還沒有確定,不過,島主應該是想暗示我們一些東西。”
“啊?暗示?為什麽他怎麽不直接說?”
“……煙兒,這可能不是島主的……”
夜未央怕說多了讓江煙兒又想起疫伯,便改口道:
“可能是島主想讓我們自己去更多的發現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吧。”
江煙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後兩人各自返回了各自的藥田。
……
晚上, 夜未央一遍一遍的抄寫著《三千丹島門人須知》,她十分專注,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她都仔細的尋找著,那島主的“暗示”所在。
奇怪的是,當她抄寫完了十遍,還是沒有發現任何意想之中的暗示。
她扶著自己的額頭,感到非常的困惑。
十二條總綱,一百零八條準則,近五千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無所獲。
“難道是我想多了?”夜未央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隨即又否認的搖搖頭。
“不對,應該是我還沒發現,不知道其他人發現了沒有。”
夜未央住的弟子居所相隔不遠正有幸運兒之一的子非魚,只是她性格有些古怪,一直都是一個人,而且時常發呆或者打瞌睡。
夜未央又搖搖頭,想到了子非魚那常常一臉迷糊的模樣,打消了想去問其他人的打算。
此時,江煙兒過來串門了,其實,她的居所距離夜未央還是挺遠的,不過,江煙兒不太習慣,所以這些天只要不是特別繁忙,就會到夜未央這裡來。
說起來,《三千丹島門人須知》的確也沒有這方面的規定,去限制弟子往來。
夜未央大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著江煙兒說道:
“我真的太蠢了,島主不是要我們從裡面找暗示,而是從裡面去分離出暗示所在。也就是說,重點是什麽東西沒有被禁止,是島主想暗示我們的。”
夜未央回想起他們五個人的共同之處,似乎,這些天來,他們都有些鬱鬱寡歡的模樣。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