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域,青城靈院。
議事閣。
“諸位長老,參加試煉的那些小家夥們,都已經到位了吧。”
一位身著黑衫,笑容和熙的老人道。
唉——
隨即他長歎一口氣,苦笑一聲,我們這一屆的新鮮血液……
看能不能為我們青城靈院挽回點面子,都看他們了!
正是管以生。
隨即,一位長老站了起來,苦笑道:小家夥們才剛進去,哪能這麽快分出什麽分曉,還是盡快處理眼下這件事兒吧!
說著,他也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事兒,可真難啊!”
聽聞此言,管以生也默默垂下了頭。
整個大廳裡鴉雀無聲。
良久,他開口道:
藍老,說說情況吧。
大廳裡的呼吸聲驟然一窒,不知不覺間,整個屋子此時突然變得冰寒起來。
空氣中,一縷一縷肉眼可見的藍色典源悄然凝結,不斷破裂,震撼著周圍的空間,出現一絲一絲黑色的縫隙。揭露出此刻典源主人的心情。
似乎……
不是那麽好。
而藍色典源最為匯集的中心,靜靜佇立著一位容貌端莊,風韻猶存的婦人,她身著水藍璉紗,不用想年輕時也是一冰山美人兒了。
青城靈院副院長,藍莞。
修為高達四典的強者,在整個青城域戰力足以排進前十的人物。
不過更為重要的,是她的一手藝術,由於體內獨特的寒冰源,寒氣一瞬,瞬間化解傷者的痛苦,加之自幼練習醫術,縱使傷的只剩一絲典源,都能給你救活。
也正因為如此,他受到整個青城靈院的尊敬。
不過此時的她卻俏臉含煞,一言不發。
時間分秒逝去,直到上次被小何含憤打出幾道拳印的桌子轟的一聲化作滿地冰碴。
她才咬牙切齒的慢慢開口道。
“鳳天門,真是……真是欺人太甚!”
幾個字一出,大廳裡飄蕩的藍色典源直接碎裂開來,散發出一陣一陣強恆的典源波動。
三個月後,就是兩院之間的益生會。
益生會,自古就是這方天地間各種勢力,教派,家族與外界之間極為重要的一種交流方式。
此天地古法,不可逆。
此為——
益強生之於勁地,佐以勁術,方為典之道。
到時候,兩院之間必然會有一場惡鬥,而對象,正是兩院的院長,贏者沒有什麽利益,而輸者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不過要將本院最為優秀的數位弟子賦至贏院一年,作為記名弟子,在贏院修行。
一年之後,留去憑心。
這種好事兒,在整個天地間,大教內,都是修道之人向往的事兒,自己輸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了贏的心,而這種規則,卻能讓自己有了揣摩比自己更強的人的機會,學習他們的招數,了解他們的弱點,然後擊敗。
讓自己變得更強。
可對於青城靈院的弟子來說,這卻不亞於一場災難,鳳天門速來與青城靈院是死對頭,明知暗鬥,青城域世人皆知。
而鳳天門總體實力又強於青城靈院,而鳳天門的院長更是穩穩壓著青城靈院管以生一頭,
故青城靈院去了鳳天門的弟子,根本不會得到任何長老的傳授,淪為普通弟子,以至於成為鳳天門內精英弟子的訓練之物,打鬥之器,日夜招隕,苦不堪言。
而青城靈院的弟子遭遇如此不公,多數熬不過不過一年,便被打的經脈衝斷,無力修行,成為一個活廢人。從此日益頹廢,自甘墮落。
一個好苗子, 便被如此玩弄於鳳天門的掌心,青城靈院長老個個氣得不得了,這又無能為力。
畢竟自己實力不強。
若只是這些,還不足以讓藍莞憤怒之極,鳳天門內有一分派,名為獨鳳苑,名字富麗堂皇,卻是一處製毒之地,獨鳳苑出品的毒物多為暗器傷人,此毒毒性甚強,幾乎是無藥可解。而且毒性還會侵入中毒者的典源,融入你為融合的典術之中,強行吞噬你的典氣,無法根除。
中毒者越是催動典源驅除,越是毒性加劇,只能看著自己的典源慢慢被侵蝕,最後悲慘的死去。
而獨鳳苑試藥的最好之物,便是青城靈院無辜弟子們。
而青城靈院就算知道,也無可奈何,因為,這是天地定下的規矩。
天地定下的規矩。
曾經有藍莞一得意弟子無奈去了鳳天門,自是知道鳳天門內的情況,藍老日日夜夜心如刀絞。好不容易熬滿一年,那弟子一路咫尺,想早日見到自己的恩師,
不曾想半路自己身疼得厲害,典源盡失。知道自己已經中毒頗深,無藥可救,但還是拚了命,想回來見藍莞最後一面。
見是見上了,可藍莞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得一得意弟子死在自己懷裡,可他的典源已備散盡,自己卻無能為力。
獨鳳苑的毒,非世間一般醫術能解的。
這也就是藍老心中永遠的痛。
也許是想到了這點,大廳裡的眾人紛紛默不作聲。
大廳裡的空氣越來越寒冷,正如白骨荒原蕭蕭刮過的煞風一般。
如此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