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荒原無疑是極冷的,刻骨鑽心的冷。
不過眼下薑姍可沒有分心去留意這些,此刻她正面臨著更大的危險。
瀕臨死境的蟒獸,往往能爆發出比平時更為恐怖的力量。
銀晴熊正是如此。
幾周前,也就是薑姍差不多剛踏進白骨荒原的那一段時間,這隻身材碩大,凶狠異常的銀晴熊就盯上了她。
幾個星期不休不止地糾纏下來,薑姍倒是沒受到多大傷害,不過銀晴熊倒是慘了,自個兒身材畢竟沒有人家女孩兒靈活,免不了動作遲緩一下,好在它皮糙肉厚,小女孩的一些典術攻擊對它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不過薑姍也似乎發生了這一點,接連幾天都暗暗醞釀著什麽。
沒人能夠想象,一個小女孩,一個清純柔嫩的小女孩,看起來弱不禁風,卻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典術。
天寒典。
這也是薑姍所掌握最強的一種典術攻擊了。
雖說只是學到了一點皮毛,但對於這頭半階銀晴熊來說,無異於一種摧枯拉朽的存在。
銀晴熊無力阻擊。
它現在是油枯燈盡,半倚在一顆銀樹上果然殘喘著。
不過薑姍此時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天寒典威力固然強大,可也不是此時的她能承受得起的。
極端的困乏感一陣一陣席卷著全身。
薑姍和銀晴熊此時都在等,看誰第一個倒下去。
而這種等法,對一個柔弱的小女孩來說,無疑是最不利的。
天寒地凍間,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典源飛速流失,還有一部分典源需要守住自身的溫度。
耗不過!
只有輸出,沒有補給。
而常年苟延殘喘在這片荒原上的銀晴熊則不同,特殊的身體結構能使他最大化的利用這片荒原上的典源。
為自身快速回復做著準備。
一想到這點,銀晴熊那雙小眼睛得意的眯了起來。
這水靈的小丫頭,一口下去怕就沒了!
嘖嘖……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著。
這樣下去只能對薑姍越來越不利,暗暗下定決心,全數凝聚著身體內最後一絲典源,江山掙扎著站了起來。
勉勉強強,此時的她還能打出一道低端典術,雖說這會徹底耗費光自己體內的典源。運氣不好的話,自己將會被即將來臨的白骨荒原那蝕典的雪暴無情的分解掉。
不論死是活,就看這一下了。
薑姍無奈的搖搖頭,掙扎著向銀晴熊走去。
就這樣,銀晴熊眼睜睜的看著薑姍費力的施展著一道低端典術。
平時的它自然不會對這些小把戲放在心裡。
可此時卻不同了,任何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要了它的命。
同樣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銀晴熊用僅剩的典源,對著江山咆哮著。
如果你再敢上前邁出一步,我就跟你拚了!
說不怕那是假的,薄薄的衣衫下,薑姍此時身體微微顫抖著。
看著銀晴熊越來越近,慢慢閉上眼,薑姍微微凝了凝神,準備施展最後一道典源。
說不定,這也就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施展典術了。
然後便是突如其來轟的一聲,直接震飛了正在施展典術的薑姍。
銀晴熊大約也是覺得自己無望了,竟然直接自碎頭顱。瞬間將體內的典源毀的一乾二淨,同時爆裂的,還有自己的整個肉身。
就算我死了,你也休想從我這裡獲得任何一樣東西!
伴隨著低端猛獸殷銀晴熊心裡的最後一絲執念,碩大的身軀緩緩倒了下去。
薑姍費力的爬起來,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不愧是低端莽獸,怎麽連拚都不拚一下呀!
這麽不相信自己的嗎!
不過隨即她又慶幸的松了一口氣,再怎麽說,這場打鬥,自己算是贏了吧。
此時的薑姍,倒是不急著做什麽。
緩緩盤坐而下,薑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緩緩凝聚出了一絲典源,順著全身的經脈不斷流動著,修補自己損傷的身體。
蒼茫雪地間,一個如雕似琢的那小女孩,皮膚略微有些透明。
緩緩的——從天地間凝聚一絲絲的薑姍。
用來——
應對下面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