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麽,大漢的眼睛立馬血紅了起來,體內原本平靜下來的典源瘋狂如洪水一般湧動,可還沒等到湧出體外,一根軟嫩的花刺,卻如冰冷的鋼索一般,不出任何聲響,悄然劃過。
血,
冒著熱氣的血。
卻從已然冰冷的胸前湧出。
臉,
布滿刀疤的陰森已然消失不見。
死灰之下,雙眼暝然。
看著從胸前穿出的嫩枝,後知後覺的他在最後一刻,無力地癱倒在地。
夜,已過半。
白粥瘋狂的在花夜樓裡打著轉,夜已然深了下去,隱隱約約見一道曙光,卻不合實際的從東方的黎明緩緩騰起。
明日裡那些倚力強顏歡笑的姐妹們依然睡去,或是冷漠孤寂,或是不甘情願。
夜已深,一燈如舊,點點瑩瑩間,仿佛在訴說著往日偌大的花葉橉那些無人知曉的故事。
那時候的自己,一個又瘦又小,滿身汙垢的小男孩,奇瘦,眼睛卻奇大,奇亮。
他太餓了,餓得不住起了惡念,偷了一個包子,卻差點被人打死。
再醒來時,便出現在了這仿佛歷盡滄桑歲月的小樓。
花夜。
此刻,正值花夜。
暇思浮想間,迷迷糊糊的白粥全然沒有發現寂靜漆黑的街道上,不知何時一雙雙貪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一燈如豆的小樓。
幾旬之後,點點花香已滅,再眨眼間,雙雙幽瑩的眼睛,已然消失不見,有幽幽的聲音,向古老的號子久久顫抖不息一般飄渺無蹤,又似從悠遠的曠野深處摩擦傳來,經久不滅。
“確定……了嗎……”
……………………………………
黎明之時,一陣短促的敲門聲,軟弱又似無力,卻依然驚醒了淺倚在桌子上的白粥。
看著眼前的三人,花葉依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是在陽光的淡射下,卻仿佛一刻比一刻更加虛弱。
而小九,瞪著滿眼的血絲,拖著昏迷不醒的小小。
一怔而後,白粥剛想上前攙扶,卻不想小九已他一步驀然倒下。
而花葉,腳步只是微微一滯,卻頭也不回,行緩向著臥房走去。
無奈,白粥隻好搖頭,苦歎一聲,像拖著死豬一般把二人攙進他房,開始了頻繁忙碌的一天……
此時此刻,青城域,青城靈院。
看著懶洋洋的薑姍眯著眼,無力地靠在一旁的小椅上,薑老頭兒輕歎一聲。
最近這段時間的薑姍很不正常,不,應該說自從引魂天晷碎裂之後,薑姍一副有心事的樣子,盡管自己屢次提起,薑姍也是閉口不談,但就是那樣無精打采,著實令人心疼。
“姍兒,有消息了!”
一聽此言,剛才還無力的半倚在小椅上的薑姍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激靈起來,滿眼期待著望著薑磊。
看著心愛的孫女此番表現,薑老頭只是默默歎一口氣,心裡再次堅定了之前的想法。
仿佛知道薑老頭兒心裡在想什麽,薑姍面上微微一紅,聲音撒嬌般的拉長……
“爺爺!你就別賣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