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粥也不是傻子,他很明顯能感覺到花葉此時內心的波瀾起伏。
就這樣遲疑了半晌,他正要小心翼翼地開口,一道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仿佛從飄渺無邊的九方天際傳來。
那人……走了。
走了?去哪了!
白粥一時不能理解,少女與昨天那個神秘男人的關系顯然匪淺,不說是父女,也不至於……
可是……
白粥還想說什麽,花葉已然回頭,嫵媚輕冷那一雙絕美的桃花眸子靜靜盯著白粥,先前波動不平的氣息已然平複。
“你沒有聽錯,那畜生已經走了。”
什麽,這是白粥跟隨花葉這麽多年,第一次聽到花葉爆出粗口。他有時候不能理解。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跟往常其樂融融的花夜樓的氛圍完全不搭。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這件事,你明白嗎?”
此時的花葉已完全恢復那副高冷模樣,淡淡的幾個字,卻夾雜著一種不可反駁的威嚴。
呆呆地怔了半晌,白粥面容癔症複雜的掙扎過後,變得極為麻木,他僵硬地轉頭,機械的朝著樓下走去。
仿佛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著白粥漠然機械的背影,花葉心頭不知為何勇氣一抹孤獨與愧疚。
等等……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小九,把那個女孩送到青城靈院,拜托了。”
最後三個字,花葉聲音已經極為輕緩,可能她根本不想讓任何人聽到這三個字,也或許這是她能為沐兆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好……
白粥神情麻木點點頭,緩緩沒入熙熙攘攘的花夜眾伎之中。
此後的三天裡,想想徹底躲在她最初來的那間房裡,不聲不息,任憑小九和白粥如何好言相勸,得到的總是空漠的冷清。
房間極冷,冷到沒有了一絲生氣,小九幾次想要強行闖進去,畢竟白粥送來的飯菜小小一口未動,可每次都會被白粥勸住,出於心中那絲特殊的敏感,白粥生怕小九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從而驚嚇到這個舉目無親的孤獨少女。
畢竟現在的小小,也只不過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罷了!
終於,在長達三天的靜默後,小九一把推開房門,此時的白粥也不再阻攔,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房間極亮清,蒙了一層極薄的浮塵,仿佛從未有人使用過一般,床上隱隱約約有一個淺淺的輪廓,小九認得,那正是小小那瘦弱嬌小的身體壓出來的。
花榻上被子折得整整齊齊,卻總是跳出一個調皮的角。
可小九知道,這一定是小小折的,因為上面還有一便箋,筆體清秀,卻看得二人一陣驚心動魄。
“對不起,我去找爹爹了…”
“我去找爹爹了?!白粥小九二人對視一眼,短短幾個字,卻不亞於滅世劫雷硬生生披在毫無準備的二人心頭。”
二人眼中掩飾不住的那份焦急與嚴肅,同時也顯露出事態的嚴重。”
怎麽會這樣!
瞬間之後,小九猛然放下手中的信條。
不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