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待到無神的雙眼緩緩有了聚焦,小小終於是壓製不住內心如同潮水般湧出的情感,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看著小小先前如同涓流般的淚水突然洪水湧出,白粥二人都是被嚇了一驚,小九連忙把少女摟進懷中,不住的安慰著,生怕小小有什麽異常……
不哭,不哭……我在這裡。
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景,小九磕磕巴巴,不知說什麽才好,語無倫次的哄了半晌,小小哭的反倒越發凶猛,淚水很快便濕透了小九整個前襟。
若是尋常女子或也不至於,只不過小小自幼在沐朝皇城中長大,甚至連城外都沒出去過幾次,和他最親的,無疑是那一直愛護他的沐兆了。
而沐兆這一走,就仿佛一直喂小小這隻兔子遮風避雨的大樹被雷劈開一般,世塵的風雨中,小人難免惶恐無助。
小九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輕輕攬緊了小小的肩。小小死死抱緊了小九並不壯實的腰,抽聳的肩膀緩緩平複了下來,只不過,那時有時無的低低抽泣聲仍未停歇,只不過這一次,白粥和小九好歹聽清楚小小嗚咽中說了些什麽。
“爹……爹爹,他……他不要……他不要我了!嗚……”
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小小的哭聲又恢復了先前一般凶猛,女孩無力的抽搐與此時無比惶恐的顫抖如同棒槌一般敲擊在小九的心上。
爹爹?
小九茫然抬頭,與同樣茫然的白粥對視一眼,火光電石間,兩人馬上懂了少女的意思。
那個中年男人!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好像再也沒見那個男人出現過!
對了!那個神秘的男人跑哪去了!剛才的手忙腳亂中,小九二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猛然想起,事情似乎真的有那麽一點不對勁!
“嗚嗚嗚……爹爹他……不要小小了!”
哽咽中,小小的聲音同時勾起了二人一切久遠的回憶,小酒一瞬間失神,而白粥的臉色明顯變得蒼白起來,小小的話如同一根鋒利的刺兒,深深的刺在了他的心上。
白粥急忙回頭向著花葉的臥榻跑去,不顧樓內眾人詫異的眼光,他只是一固奔向花葉的所在。
花樓主!你可知道……
由於跑得過猛,白粥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昨晚那個男人跑哪兒去了嗎!他好像是這個女孩的父親!”
若放倒以前,白粥自然不會如此失態,尤其是面對花夜樓裡頗有權威的樓主,可他如今也顧不上這麽多了,只是焦急的看向花葉。
仿佛認真思考了半晌,花葉靜靜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青巷,小販的叫聲不絕於耳,孩子們的歡笑如在耳旁,可是溫暖的一切,在遇到花葉的極為冷清的氣場之勢,瞬間便煙消雲散。
隱隱約約趕到了花葉體內散發出來無可撼動的強大典氣,一種莫名的威嚴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壓的白粥難以喘氣。
可白粥卻未有絲毫退縮,盡管雙腿微微發顫,可依舊穩如磐石一般佇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