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南關城,已處於暴風眼之中。”
聽到這裡,宇文航關掉竊聽器。
這東西需要依靠他具備空間特質的宇才能運行,用起來太費精力。而且……
“那家夥的聲音我聽了就惡心,渾身起雞皮疙瘩。”
“是哦。”孟清萍——宇文航的未婚妻——在一旁附和,“不男不女的,惡心,噦。”
不過她有些不解,宇文航為何不去參與飛雲商會的宴會,反而在這裡偷聽?
宇文航聽了她的疑惑,說:“是竊,不是偷。至於我為什麽不去?不,我去了。”
“哈?那我面前這個是假的你?”孟清萍困惑,上前摸了摸宇文航的雙臂,堅實的觸感不像是假的。
宇文航大笑:“有一點他沒說錯,我們的確不是商人。因此許多他們不知道的,我們知道。他們知道的,我們也都知道。我派了一個替身去赴宴,不為別的,是因為那裡太危險。萍萍,你猜猜是誰要刺殺吳金生、雲尚飛還有我?”
“刺殺?我猜……是你自己?”孟清萍亂猜的。
宇文航搖頭:“很接近了,是我們宇文家族的人。”
“啊?”孟清萍呆住,“為什麽?”
宇文航歎了口氣:“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家族表面上是一個整體,實際上分為兩派,分別是我父親這一脈,和我的親叔叔,宇文空。兩個派系實質上也基本是一致的,只是在未來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選上有爭議。”
“我叔叔這個人本身沒什麽爭權奪利的想法,當然更多是因為沒那個能力。他這輩子生了七八個兒女,也大都資質平平。但他有個孫女叫宇文若伊,你也認識,是家族未來兩代中目前的第二人。”
宇文家族未來兩代的第一人正是宇文航自己,他也是目前大部分人看好的下一任家主人選。
孟清萍點點頭:“認識,若伊那姑娘比我們小十幾歲吧,我印象裡性格也不錯,難道她有與你爭奪下一任家主的想法?”
“還早呢,這家主之位,父親怎麽也能再坐個十年。若伊她是個好女孩,當年還追著我叫哥哥,對我比她自己的哥哥們都親。可她天賦極好,如今才十五六歲,已經和我一樣是人境九重天,加上她是女兒身,很多事情自己都做不了主。”
宇文航神色間有些唏噓,對於宇文若伊的命運,是可以預見的身不由己。
宇文空想讓宇文若伊做下一任家主的候選人,與宇文航競爭,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畢竟宇文若伊雖為女性,但天賦更高,未來的成就未必會比宇文航差,公平競爭家主之位也合理。
但宇文空認為自己的孫女作為女人,競爭起來有天然的弱勢,加上宇文家族如今的掌權人是宇文航的父親,未來一定是宇文航更有機會繼任家主。所以他經常想各種歪門邪道,試圖扳倒宇文航,讓宇文若伊失去這唯一的競爭對手。
宇文若伊自己也多次提出,她對家主之位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宇文空哪管她的想法,他想要的是讓她成功坐上那個位置,從而提高自己的家族地位,甚至掌控宇文家族。
“當然,在父親看來,叔叔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可笑的把戲,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他也不會多加干涉。至於下一任家主之位,那確實是至少十年內無需考慮的問題。”
孟清萍大驚:“都要刺殺了,還不過分?”
宇文航點頭:“是的。宇文家這麽大一個家族,在未來內憂外患不會少。父親的意思是,如果我自己連這點事都處理不了,以後也不要想什麽家主之位了,老實種地去吧。況且這次的刺殺名義上是針對那兩人的,最後如果將我誤傷,也能將功抵罪不是?”
“那你要怎麽處理?”
“不處理。”宇文航笑道,“我就跟你回家種地去,怎麽樣?”
“不怎麽樣。”孟清萍想了想說,“你不思進取的話,我們兩家的父母就不會同意我們成親了吧。”
“哈哈,說笑而已,走吧,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宇文航帶著孟清萍,二人向寧家酒樓,即設宴的地點,低調走去。根據他掌握的情報和估計,待他們抵達時,也是好戲開場的時候。
寧家酒樓。
“宇文家族的人到了。”
天字一號包間內,茶喝到第三壺時,李掌櫃才傳來這一消息。
“讓我們好等。”吳金生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隨後起身。雲尚飛隨之起身,二人走出包間門去迎接宇文家族的人。
但當他們看見來人時,都發出疑惑之聲。
吳金生和雲尚飛都是見過宇文航的,可來者共兩人,皆身著布衣,蒙著面,看身形和氣質也不像宇文航啊。仔細一看,兩人身後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這顯然也不是宇文航。
“你們是?”吳金生問道。
“宇文家族的人。”兩個蒙面人之一說。
“宇文航呢?”
“他不需要出現,因為我們是來殺你們的。”蒙面人說。
吳金生神色一凜。身後的魁梧男子上前兩步,作出戰鬥狀。雲尚飛表面大驚,心中卻暗喜,他與吳會長相談甚歡,剛決定要一起給宇文家族下個絆子,沒想到宇文航主動送上了把柄給他們。
至於要殺他們,那得看看有沒有這個實力。他方才得知,吳會長的那位名叫張震的伴侶,修為在地境五重天上下,便是南關城飛雲商會的最強戰力。在南關城,除非宇文家族家主那一代有人來,否則應當無人能打得過這位。
就在酒樓內的矛盾一觸即發時,外面卻傳來一聲巨響。聲音響徹方圓幾裡,伴隨著巨大的震動,酒館裡的眾人都覺得像是地震了一樣。
“什麽動靜?”宇文若伊本就全身緊繃著,此刻更是嚇了一大跳。與她一同來的兩個殺手也茫然無措,計劃裡沒有這一環啊。
震動和巨響都隻持續了那一瞬,隨後平息。外面跑進來一個侍者,在吳金生耳邊說了句話。
“呵呵,看來我們這裡的好戲要先放放。雲會長,還記得我先前提過的暴風嗎?它來了。”
吳金生大步走向酒樓外。其他人緊跟著,到了門外都隨著他的視線向一個方向看去。
那裡只有一個人,站在剛砸出來的一個大坑中。
“以後,南關城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