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關城。
今天是飛雲商會在南關城第一百家商鋪開業的日子,四處張燈結彩,南關城分會在城中最大的酒樓設宴相慶。
飛雲商會的結構在外人看來是總-分這樣的形式,以北平總會為核心,四處開枝散葉。實際上由於各種因素,各處的分會與北平最大的那個飛雲商會並不完全是附屬關系。也就是說,在飛雲商會內部,各地域的飛雲商會皆是一個個獨立的商會。
南關城飛雲商會近兩年新上任的的會長叫吳金生,名字寓意很好,一看就是天生的經商者。據說他的宇特質也和金錢有關,且是在出生時就覺醒的。八歲即入商場,十幾年來經手無數產業,無一不是風生水起。許多本地的商人聞其名已久,都想瞻仰一下這位神人的真面目。
包括這位,南關城最大的本地商號執掌者,雲尚飛。
說來也巧,早在飛雲商會還在北平養精蓄銳,觸手未探及南方時,雲尚飛便創立了這家名叫雲飛的商會,名字恰巧與飛雲商會相似。
創立之初的雲飛商會一直受到本地惡霸勢力的打壓,直到飛雲、宇文兩家的勢力來到南關城後境況才好轉。在那個勢力倒台後,雲尚飛趁機奮起,讓雲飛商會一躍成為南關城的第三號商會。
此刻雲尚飛正站在天字一號包間門口,與侍者對話。
“為何還不能進去?吳會長邀請我們來的,你們酒樓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雲尚飛質問侍者,他來這裡已經近半個時辰,外面大廳的人都快坐滿了,地字號包間的客人也已在其中就坐,唯獨他一個人被攔在這天字號包間外。
侍者微笑著重複先前說過無數遍的話:“不好意思雲會長,我們酒樓天字號房間的規矩就是非預約者本人來,皆不可進入。”
“你沒看見這裡吳會長包場了嗎?他沒來,我作為客人先進去有何不可?”
侍者:“不好意思雲會長,我們酒樓天字號房間的規矩就是非預約者本人來,皆不可進入。”
雲尚飛又急又怒,他堂堂雲飛商會會長,被堵在這裡這麽久,被外面的人看著笑話。若還有其他人也就罷了,可偏偏有資格被邀請來天字號包間的客人寥寥無幾,包括請客的主人吳金生在內,就他一個來了。
“我真想知道,這天字號到底請了哪些人,為什麽一個也不來?”
“只有您和宇文家族的負責人。”侍者答道。
“宇文……”雲尚飛沉吟,這個他也惹不起。又問道,“宇文家族來的人是誰?”
侍者:“不好意思雲會長,姓名等信息屬於客人的隱私,我無權告知。”
雲尚飛無奈,已經習慣了。
好在沒有讓他等更久,很快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一行人從外面走進來,聽周圍人熱情的呼聲,是飛雲商會的吳會長等人來了。
這些人四散,有些落座,有些前去招待較為重要的客人。最後只有三人來到天字一號門口。
其中領頭的一人雲尚飛認識,平日裡與飛雲商會對接事務便是這位李掌櫃。另外兩人並排而行,有說有笑。
“李掌櫃,終於來了。”雲尚飛上前一步,笑著打招呼。
“讓雲會長久等了。”李掌櫃彎腰行禮,隨後讓出身後的兩人。
二人看起來都是男性,其中一人膀大腰圓,氣機深厚,一看就是位強者,想必是保鏢類的角色。那另一位一定就是吳金生吳會長了。
另一位……雲尚飛看向這人,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猶豫之色。
不能怪他不會識人,實在是這位的裝扮和長相有些怪異。身子瘦弱,長相清秀,從此處看倒像是個經商之人。但其腳上穿著一般只有女性會穿的長靴,露出一截的小腿上綁了不知由什麽材質做的環狀物,上裝是喜慶的紅色大袍,這還算正常,可他……她?留著齊腰長發,頭頂還別著兩個貓耳形態的飾品。
要知道,經商者一般只有女性會留長發。
雲尚飛腦海裡像是有一位天境強者在大吼,隻覺一陣暈眩。
不過出於職業素養和禮貌,他還是對其行禮,隨後向李掌櫃問道:“這位便是吳會長?”
李掌櫃微笑。
“久聞雲會長大名,今日終於一見,說起來我算是後輩,讓雲會長等這麽久,不好意思了。”那位長得像男性,身著卻也不像女性,可更不像男性的“人”,開口說話,聲音也十分中性化。
“吳會長,久仰久仰。”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吳金生想要為雲尚飛介紹身邊那位男性,卻被李掌櫃有些焦急地打斷。
“啊,我來介紹吧。這位是吳會長的……伴侶。”李掌櫃不敢看向雲尚飛的表情,他怕自己繃不住。
雲尚飛渾身一震,早上吃的飯險些吐出去。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向吳金生致歉。
“無事,習慣了。雲會長別站著了,進包間去?”吳金生呵呵笑著說。
在雲尚飛看來,這個笑容有些笑裡藏刀的意味。吳金生本人卻只是想表示自己不在意而已,他也是真的不在意這點細枝末節。
他作為一個正常人,自然也知道自己不正常。其實今天表現出來的已經十分保守,若不是李掌櫃及時製止,他都要說漏嘴了。
幾人落座,李掌櫃站在門口,將酒樓的侍者趕走。
“宇文家族的人還沒來?”吳金生坐下的同時,無意中說道。
李掌櫃回答:“還未到場。”
“那我們先閑聊,等著便是。雲會長,聽說您一直希望雲飛商會可以取代飛雲商會和宇文家族在南關城的位置?”
吳金生平淡的一句話,讓雲尚飛再次渾身一顫。
“哪裡的話?”雲尚飛說。
“哈哈,無需緊張,我們都是商人,逐利是本能,況且再怎麽爭也只是商場上的玩鬧,私下裡還都可以和和氣氣的,不是嗎?”吳金生笑道。
雲尚飛木然地點頭。
吳金生接著說:“可是,宇文家族不是商會,他們那些人本質上不是商人。”
雲尚飛聽了這話,眼前一亮。這話意思是,飛雲商會想要與他聯合,共同打掉宇文家族?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人都眼饞如今的南關城,城主一走,都想著進來佔巢,他們也不是商人。”
“如今的南關城,已處於暴風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