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桐精心照顧王浩,每天變著花樣地做著各色美食;但她厭惡王浩的心態一直沒變,很少會給王浩笑臉。
一天上午,王浩進入土陣前,看到了正要外出的雨桐。她一身淡綠色的短打裝扮,手裡拿著獵網鋼叉。王浩投去一撇疑問的眼光,雨桐回答,要打野味、改善生活。
王浩修行完畢,疲倦地退出土陣。平時,飯菜早準備好了;但今天,獵人還沒回來。王浩不想浪費時間,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恢復體力。但過了半個多小時,太陽正中,雨桐還沒回來。
王浩擔心雨桐出事,出了結陣、到了後山,沿著山路尋找。
後山,怪石林立、山嵐疊嶂,高大的樹林像遮天的幕布,擋住了陽光,只在縫隙中投下點點的光亮。陰暗幽深的森林,好像巨獸的大嘴,好似要吞噬一切。
“雨桐!”王浩大聲叫。
回音陣陣,各種鳥雀嘩地一下飛起來,傳來嘈雜的鳥叫聲。
突然,一棵大樹上傳來一陣輕微的悉索聲。聲音細小不可聞,似乎並不存在,只是幻覺。
王浩停下,仔細傾聽。
“嘩啦!”大樹一陣抖動,一個巨大的怪獸連蹦帶跳地從樹上撲落下來。怪獸借著從樹上落下來的速度和數百斤體重,威勢赫赫,如同奔雷。
王浩修行一上午,體力枯竭,不敢硬抗,側身躲開。怪獸一撲不中,落地後,尾巴鋼鞭一樣甩過來。王浩連退三步,躲了過去。但怪獸身體一靠,又猛地壓過來。王浩無法再躲,豎起雙臂擋了一下。王浩感覺像被重型卡車撞中,不由自主地飛出去。
身在半空,王浩深吸一口氣,體內新生的一點氣息流轉,力量在四肢百骸生長。腰身一用力,控制住身體,穩穩落地。他吐出胸中濁氣,死死盯住對方。
一擊不中,怪獸暫時停住了攻擊。它站在原地,發出“嗚嗚”的咆哮聲。
王浩看到:怪獸外形像鐵背大猩猩,腦袋是虎頭,尾巴是身體兩倍長。它弓身低頭,蓄勢待發——但它的嘴角都是血。
王浩一陣不安,伴隨著一股怒氣,怒不可遏。
“嗚嗚!”虎頭猩猩發出老虎一樣的吼叫。它舔舔爪子,嘴唇一咧,露出長而尖的獠牙。
“來吧。”王浩殺意昂然。
怪獸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怪獸的動作完全像猩猩,半跳躍式撲過來,舉起胳膊使勁砸。
王浩一拳打了上去。
臂與拳相交,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王浩抵擋不住,身體止不住後退,腳下一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虎頭猩猩咆哮一聲,似猛地一樣又撲過來。王浩在地上翻滾躲避。怪獸拳打腳踢,尾掃牙咬。一個不留神,王浩的腿上刮掉一大塊皮肉。
疼痛刺激了王浩的力量。他一腳蹬在虎頭猩猩肚子上,把它踢飛了三米遠。
虎頭猩猩落地,一個翻滾,站了起來。
怪獸似乎也被王浩的力量驚到了,沒有立刻著急地撲過來。它站在原地,猛烈拍打胸脯,發出狂暴的吼聲。它的眼睛變得血紅,鼻孔張開,神態瘋狂。
王浩撿起一根光滑堅韌的樹枝,像劍一樣遙指虎頭猩猩。
王浩的道以毀滅破壞為主,力量所至,樹枝會成為刀劍。但王浩氣息損耗太大,又沒有得到補充,殘存的力量能否殺死虎頭猩猩。王浩也沒有把握。
但到了此時此地,就算死,必須放手一搏。
“嗚!”虎頭猩猩突然奔跑起來,開始繞著王浩轉圈。它在尋找王浩的弱點,準備發起致命一擊。它轉圈的速度越來越快,成了一團幻影。
一擊,決生死勝負!
“嗚!”虎背猩猩發出一聲怒吼,猛地向王浩撲過來。虎背猩猩身在半空,像一輛奔馳而來的火車。
一瞬間,王浩心如止水,樹枝直刺。
隱約一道強光閃過,緊接著,王浩手上傳來一點阻力。
“噗”一聲輕響,樹枝刺穿了猩猩的胸膛。
但猩猩飛奔起來的體重,也踏踏實實地砸在王浩身上。一人一獸一起倒在地上。
王浩發現:虎頭猩猩身上有兩處致命傷。在樹枝刺穿猩猩胸口的下方,還有一個血窟窿。或許更應該說,第二個傷口才是致命傷,強光一閃的時候,虎頭猩猩已經死了。王浩才能依靠殘余的力量,刺穿猩猩堅厚的皮膚。
“誰?”王浩要站起來,但沒有力量推開三百多斤的虎頭猩猩。
“師弟,是我。”遠處跑來一個身影——雨桐。她快速跑過來,一把拉開猩猩的屍體,俯下身子,檢查了王浩的傷勢,熟練地包扎好了傷口。
傷口包扎完畢,王浩掙扎著站了起來。他上下打量一下雨桐,雨桐沒有受傷。王浩緊揪著的心,放下了。“我沒事了。謝謝師姐,我們回去吧。”
王浩邁步先走。
趙雨桐在後面跟著。王浩腿上受傷,走路一瘸一拐,速度很慢。但雨桐始終沒有越過他。太陽偏西的時候,兩人回到了五行結陣。
王浩想了一下,向土陣走去。
“你要做什麽?”趙雨桐問。
“修行。”王浩繼續向土陣走去。
“你會死的!”
“我有分寸。”
“站住!”趙雨桐喊了一聲。
王浩站住了,轉身一笑,說,“師姐,有事麽?”
“怪物叫猩虎。”
“名字很形象,的確像猩猩又像老虎。”
“我找來的。”
“我知道。”
“我不想殺你。”趙雨桐說,“我想逼你激發潛能。”
“哦......”王浩明白了,辛午沒有告訴雨桐全部。
“我沒想到它會發狂。”雨桐眼角有淚光。淚珠滴在眼角的紅花上,像清晨晶瑩的花蕊露珠。
“沒關系。”王浩說,“它死了,我還活著。”
“強行闖關不是正確的方法。”趙雨桐說,“修行要積少成多,循序漸進,一味地蠻乾胡來,會適得其反。”
“其實......”王浩準備告訴雨桐一切。
“你好自為之吧。”趙雨桐擦了一把眼淚,徑直地回了房間。
王浩淡淡一笑,繼續向土陣走去。
現在,就好像逆水行舟,唯有勇往直前。